他不说话，听她说。
“你现在到床上去，把眼罩戴上。”曾如初吩咐。
傅言真手指勾着眼罩上
细带，有
下没下晃荡。
没有到床上动作。
他本来就在床上，大剌剌躺着。
曾如初：[那
打
？]
Real:[嗯]
电话接通。
“喂。”
傅言真刚发出声，对面人就告诉他，“你不要说话，听说。”
曾如初：[让你戴你就戴。]
觉察到语气和措辞不太好，可能冒犯大佬，但那古早年代，某只鹅还没有“撤回”这个不起功能。
秒。
两秒。
……
曾如初觉得他要说些奇怪话，刚想说“不要”。
然后对方就发串数字过来。
11个数。
他电话号码。
曾如初：[你现在方便接电话吗？]
平时张明喊人背课文，十个人里有五个能背出来，她怕都要感动落泪。
傅言真上语文课从来没睁开过眼睛，而且还当张明面说她像催眠。
所以曾如初觉得，这人怕是把这些名篇典籍当成安魂曲。
她想着试试看，看看这念课文有没有效果——
屋里就亮着盏夜灯，灯悬于床头，朦胧灯光从他头顶倾落。
“戴。”傅言真说。
曾如初：“好，那现在开始，你就不要说话。”
傅言真低眸哂，没再哼声。
电话那端，曾如初清清嗓子。
不多久，温柔和缓声音钻进他耳蜗。
出实情：[你不是看书就会犯困要睡觉吗？]
傅言真：“……”
五分钟。
可能感受到她字里行间真诚，像是认真思考番。
对方回她：[可没书，怎
办？]
“嗯？你听到吗？”曾如初问。
“听到，”傅言真有些好笑地回话，才发现自己嗓音莫名奇妙有点哑，虚咳声，“你不是让不要说话。”
“哦，那你现在可以说，”曾如初说完，顿顿，又问，“你躺床上吗？”
“躺。”傅言真抿唇绷着笑意。
“那你再把眼罩戴上。”曾如初说。
措辞有些霸道无理。
但声音小，像是蚊子成精。
什话到这蘑菇这里，都变得有点搞笑。
傅言真勾下唇，笑声。
行。
33秒后。
Real:[666]
曾如初：“……”
又过五秒。
Real发来俩字:[戴。]
Real:[还行]
曾如初：[那你戴上耳机。]
Real:[嗯]
曾如初：[再戴个眼罩。]
Real:[？]
黑色耳机线贴他脖颈皮肤松垮下垂，深灰色眼罩
“晋太元中，武陵人捕鱼为业。缘溪行，忘路之远近。忽逢桃花林，……”
曾如初盘腿坐床上，怀里揽着只龙猫玩偶，边用小指戳它肚子，边轻声念着《桃花源记》。
手里没拿书，这课文她背滚瓜烂熟。
其实也不是什牛逼事，当然，限定条件如果是在实验话。
在雅集，能背出来可能有点牛逼吧。
曾如初拧下眉，她不知道怎办。
Real:[睡不着，难受。]
曾如初琢磨小会儿，觉得特殊时期，也不能见死不救，做人还是要善良点。
她问：[你手机号多少？]
Real:[你要手机号？]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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