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时满脸疲惫，有时带着难以言喻
兴奋，拥抱他。
角色互换，这依然
方斐“唔”
声，嘴不怎
张：“今天要拍到四点钟，
怕你困……”
“放心，困会直接去。”杨远意说，在别人看不见角度又轻轻用指节圈住方斐后颈处那
小块凸出脊骨。
隐秘偷来快乐，情人相见，肌肤接触都像点燃火花。
方斐极力压抑下去想现在就亲他抱他冲动，手肘撑着膝盖，掌心托住脸。他在这时有点羡慕赵荼黎，谁都知道，谁都接受，谁也不会说他们不般配。
他和杨远意完全不能做到吧。
杨远意在他面前是十足晚辈：“好久不见刘叔叔。”
刘啸被他这句“叔叔”喊得感慨万千：“想当年，你爸跟合作那会儿，你才到腰那高呢……转眼都自己拍电影！”
“都是瞎拍，这不是来找您取经吗？”
没人不爱听吹捧，刘啸浑身舒畅，又和杨远意聊几句后才说：“今天拍大夜，就不招呼你啊。找得到地方住吗？要不要给你开个房间？”
“没事儿。”杨远意没正面回答，“您忙，不用管。”
晚剧组灯光从四面八方涌来，男人瞳孔里蓝色被照得几乎退潮。他带着浅淡温和笑意，肩披星辰与露水，意料之外地出现在面前。
黄昏时不安定预感忽然坠地，心口有簇球形闪电滚过——
“嘘。”
修长手指按在唇上止住方斐即将问出口“你怎来”，男人灰蓝色眼睛哪怕在夜晚灯光中也独无二。
杨远意随手拉个凳子，在方斐身边坐下，状似随意地在阴影里握住方斐手。
地位不对等，所以看上去始终像方斐别有企图。
之后再去拍戏，场群戏调度很复杂，场面混乱，情节也复杂。他们拍近三个小时才勉强过关，方斐累得后脑发紧，再去看监视器附近位置，那个人已经不在。
形容不好，有点点失落。
但就点点。
因为他知道杨远意会等他结束才睡，就像每个杨远意把自己关在剪辑室夜晚。他进门就是好几个消失，偶尔甚至整夜都不出来，但方斐会在卧室等他，睡觉，看看书或电影，直到杨远意重新出现。
刘啸并不多想，忙自己去。
剧组人多，事情杂，杨远意饶有兴致地观察身边切。小板凳坐着不太舒服，杨远意挪挪位置，手臂被谁戳下。
低下头，方斐悄无声息递过来张房卡。
哪怕做这动作时他依然保持着专心旁观姿势，尽管假装不成功，目光四处瞟。
耳畔，还有个人偏要惹他：“什意思，想把支开？”
海滨城市，夜间降温又是坐着不动，方斐准备件中长款衬衫，候场时就披在身上。这时衬衫衣摆成最好掩饰，挡住他们相握时手指交缠影子。
方斐心跳很快，生怕被发现表情不对，只若无其事地假装什也没有发生。
人来人往，随时有被发现危险。好在杨远意只握会儿，导演喊停就放开，若无其事地朝指尖轻轻哈口气。
身边重又变得嘈杂，刘啸转头叫方斐时看见杨远意存在。
表情先意外，随后他大笑着走过来，拍拍杨远意肩膀：“臭小子神出鬼没！怎招呼也不打句就跑来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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