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……啊，好。”孟图南慢半拍地点头，“你睡，现在就睡也行。”
知道孟图南在看自己，路延有些不自在。
他摸
摸手指，半晌才道：“……你看见那个是
舅舅
“能帮开个灯吗？”他说得很吃力，“你是医生……护士？”
那人没动静，也没帮他开灯，挪都没挪
下。
孟图南耐着性子等他好会儿，气氛越等越诡异，等忍无可忍他又问句：“你到底谁？”
路延慢慢吐出口气，转身去开灯。
他没敢去看孟图南，拿着堆缴费单走回病床前，拉椅子过来坐下：“李雨停有工作要处理，把叫来。”
等清醒已经是第二天
事。睁开眼后发现房间里是暗，天还没亮。
他浑身不舒服，只觉得这病房又大又空旷，安静得有点吓人……
“应该没嗝屁吧？”孟图南心道，“那这地方怎
这像阴间！”
心理作用让他越想越不对劲，只觉得这病房哪儿哪儿都不对劲，怎会这安静啊，怎跟印象中病房不太样！
想起来看看情况，但随便动腹部就钻心地疼。
做全麻前孟图南自己还是半醉半醒状态，他看什都摇摇晃晃，但心态异常平和，看那些把他摆来弄去穿白大褂医生护士也觉得像天使，见到个人他就冲对方笑，好像这样就能把疼忘。
醉酒急救做完后准备手术，给他做麻醉是个中年男医生，见他虚弱成这样还傻乐觉得稀奇，就关心地问句：“清醒点没？”
他摇头，声音挺虚弱，说：“医生，应该是要疼死。”
那医生失笑：“以后少喝酒就不会死，别担心。”
针扎进去瞬间孟图南把攥住那医生手腕，说：“还有个愿望。”
孟图南人傻，就呆呆看着他。眼前画面，声音……切都好像消失，视线里只有路延脸。
路延应该是匆匆赶过来，制服都没来得及换……孟图南看见房间角落靠着个箱子，像是工作用飞行箱，估计也是他。
开始还沉浸在突然见到难以置信中，但也不知道是路延穿这身衣服太好看还是怎……孟图南迅速进入欣赏美好事物状态里，大大方方地看他。
看着看着，错过说话机会。
路延站起来倒杯水喝，犹豫下才道：“昨晚没怎睡觉，待会儿可能要睡下，有点困。”
胡思乱想旦开始就停不下来。心里七上八下还没消停，门被轻轻推开……他警惕地瞪过去，只能看清个模糊黑影轻手轻脚走进来。
“谁？”开口后他发现自己声音又哑又沉，几乎不像自己声音。
那人脚步顿顿，像是被吓到。
孟图南见他不动，只能又问句：“这是医院吗？”
那人点头。
那医生顺着他问：“什？”
“想……”他声音有些含糊，“想……”
大概是有些意识模糊，讲出来话也听不清。他渐渐安静下来，医生观察完他状态，转身去叫护士进来。
孟图南似乎看到头顶有盏很亮很刺眼灯，是冷色调，照在身上也有些冰凉……眼睛被照得很不舒服，孟图南闭上眼想避开，没会儿就被完全扯进黑暗中，意识慢慢远。
——想再见他面，这好像是最后个念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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