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看着，孟图南满足又惆怅地睡着
。
再醒
时候是下午。窗帘
孟图南这会儿反应有些慢，等路延睡过去才想起好像应该让他关个灯……而且边上不是有陪护床
，偏生趴自己床边上睡，这多不舒服啊。
他盯着路延头发看会儿，有些艰难地去够路延手臂，想碰
碰……够下没够着还把自己疼得够呛。
现在彻底没事可做，只能盯着路延看。
孟图南强忍倦意看他，没看多久自己也看困。但怕睡过去路延人又没，他打起精神观察路延——
感觉总体来说没什变化，人成熟，好像比以前挺拔些。
还能怎样，关心你也不行吗。
路延僵着脸：“……让你别太激动，等好点再说。”
“要不是托你福
也犯不着这样，现在来管死活有必要？”
“有必要。”路延按按眉心，“先别闹，现在真很累……等睡觉你再骂好吗？”
这句话语气像是瞬间把孟图南拉回从前……那时候也总是这样，路延会满脸不耐烦地跟他说：别闹。
孟图南想着，因为吗？
气氛渐渐开始尴尬，好像快无话可说。
久别重逢，太多话想说，太多话想问。话语单薄，哑在嗓子里进退两难。
孟图南静静看他会儿，有些迷惑地道：“你是假吧？”
不等路延答，他又说：“般只有做梦时候才能看见你。”
孩子，小名叫星星。”
孟图南骤然想起自己是怎进医院……现在想想，也是有够丢脸可笑啊！
“小姑娘挺可爱。”他勉强道。
路延点头。
“……这是医院？看着怎……”
……怎越看越心动。
这种心动很久没有过，毕竟这些年孟图南过得很忙很无聊。
这些年孟图南干得最多事儿就是写字。他四岁开始写，写二十多年，多少晦涩难懂贴都快倒背如流，《心经》、《灵飞经》、《阴符经》……写也不下百次，本以为这些文化瑰宝足够让人心如止水，尤其读书那几年，孟图南有段时间都觉得男人啊爱情啊什都远离自己，他可以直接遁入空门当和尚。
可现在看来完全不是那回事儿啊……
还是会心动，看这人后脑勺都觉得很心动。
分开后他去过什地方，会做什，有什朋友，会不会也想过自己？
恍惚片刻，腔怒气消大半。
孟图南心软软，开始有点愧疚：“你晚上没睡吗？”
“嗯。”路延把领带肩章扯下来，直接趴到床边，“医生来你叫。”
他是真困，趴下后就睡过去。
路延其实这会儿非常困，头也是晕。看见孟图南眼眶有点红，他怕这人没说几句又要闹，连忙道：“……才做手术，你情绪不要太激动。”
孟图南不依不饶：“你不是跑吗，躲吗，现在跑来又是什意思？”
路延心说怎才动完手术就这中气十足，这德性真是点没改。
他耐着性子重复提醒：“……你不要太激动。”
“问你什意思。”孟图南提高声音，“你到底想怎样？”
“李雨停给你转豪华病房。”路延解释。
怪不得。
“……你今天不用上班？”
“换个班。”
“……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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