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图南低声答：“
把他照顾好，就当跟路叔叔交差
。”
“那你自己呢？”
“自己照顾自己。”他轻松地道，“算起来比他大，应该
。”
高慧沉默会儿。
碗洗完，她拿出
个大月饼来切，孟图南也没走，在旁边看着，高慧切小块儿让他拿着吃。
孟图南手顿顿。
“天生吧。”他盯着水龙头，也不敢看她，“上初中时候就有点感觉，那会儿大家都特别爱看漂亮小姑娘，就不爱看，倒是喜欢跟好看男生起玩。”
她认真问次，“你就非要跟延延在起吗？”
孟图南沉默下，点头：“没办法，还是喜欢他。”
高慧像是有些无奈：“没跟别人试过？女孩子什
……”
不对。”
“每年去看路延，他心里面定也不愿意见们，但是见，延延点都不会表现出来不高兴，你看看，这就是你不如人家地方。”高慧瞥他眼，“路延爸爸走，妈妈不管还这听话有礼貌，你再看看你！路延这好孩子，你偏要把他带上这条歪路，你要你爸爸以后怎去见你路叔叔？”
高慧捧踩来打击他自尊心事儿也没少干，这话夹枪带棒，说得孟图南肚子气又不敢顶嘴，硬着头皮回句：“是错，会补偿他。”
“这些年你也没怎关心过们，是因为你怨和你爸，知道。”高慧接着道，“那天会跟你动手，还有个原因是觉得你很不孝顺……你只当和你爸是去找延延麻烦，但你没问句和你爸怎样。那次是上去看病，胸里长个小东西，做个小手术……你上来就跟们吵吵嚷嚷，问过句这些吗，孟图南？太寒心才动手打你。”
孟图南听得脸阵红阵白，心说现在关心似乎也晚，但不关心又不太对，平日里最是能说会道，想半天却只挤出来句：“妈，对不起……现在好些吗？”
孟图南看着手里月饼，嘀咕句：“你们给脸色看，冲发脾气是应该，以后不要为难他。”
“们没有为难延延。”高慧也听不得他这话，“们后来去找他，从没提过你们事情，
他摇头：“没有。”
又沉默会儿。
“现在年轻可以乱来不管，以后呢？”高慧又问，“也没办法生孩子，你们以后怎办？”
“路延说，老孤单就养十只八只狗。”
“等你病，老，狗能端杯水来喂你吗？老以后谁照顾你们？”
“也用不着你操心，有病自己知道看医生治病。”高慧低头刷碗，看也不看他，“反正你现在出息，也有事情做，饿不死，以后也不会跟们过……你爱怎样怎样，们不管，别回来丢人现眼就可以，们不想被街坊领居说闲话。”
他犹豫下，本来想开口辩解，余光又看到厨房外假装来回踱步孟建军。他低下头，看到高慧有些旧拖鞋。
对他家庭而言，不接受是很正常。说句他们不管，似乎已经是种妥协。
孟图南踌躇着说句：“谢谢妈。”
句谢谢不知怎让高慧突然不高兴。她把洗到半锅甩，先是重重地叹口气，接着才问：“你们这个毛病……是不是不能治好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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