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气有
瞬间
凝滞。
“盛夏。”程凉有些后悔自己刚刚丢掉烟，他现在需要些东西来让自己镇定，“这三年
直在想你最后发那封邮件，那封让摘掉蒙着眼睛布条看清楚自己在磨什
磨邮件。”
盛夏言不发看着他。
“还没有前程似锦，但是确实摘掉
那块布条。”
不再埋头原地转圈，而是睁着眼睛痛并生活着。
她在夜色中微微抬起下巴仰起头，冲程凉笑笑。
疏离礼貌。
“这样说开也挺好。”盛夏歪着头，伸出右手，“以后工作上避不开地方，请多多关照。”
三年，都过去。
时机不对，那就是错过。
所以他现在根本分辨不出她说这句话是讽刺还是只是单纯陈述句。
“那你来机场接，又是为什呢？”没有等他回答，她又继续问下个问题。
这个问题，程凉哽住。
“没想那多。”他决定还是实话实说，“前两天你们丁教授提到会再来个女导演，他跟说这女导演很拼，是个好苗子，就想到你，问名字发现真是你。”
“机场回县里要经过沙漠区，这段时间沙尘,bao天气不好，你师弟这人平时在县城里都能迷路，太不放心，就起跟过来。”
着眉。
“所以。”她帮程凉总结，“们那次没有走下去，是因为恋爱时机不对。”
是因为他事业低潮期。
“可是删你所有联系方式，却没有删掉你微信，给你留个月解释机会。”
“所以，是因为邮件给你带来压力？”
他在向前。
所以他听到盛夏名字，就没忍住冒失出现在她面前。
然后他就看到盛夏冲他咧咧嘴：“那恭喜你，程主任。”
恭喜你，不再庸庸碌碌。
挺真心，就是语气里隐着咬牙切齿。
盛夏突然意兴阑珊，她执意下楼要个句号，却发现这个句号，挺悲哀。
程凉盯着盛夏伸出来那只手，怎都伸不出自己手。
他突然发现他倒是宁可盛夏还是电话里那个问出您哪位样子，那样子，他起码还能判断出盛夏是在生气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个样子。
盛夏伸出手等半分钟，见程凉动不动，她顿顿，收回手。
很诚恳。
盛夏别开眼，看着小院里盛开绣球花。
“下次不用这样。”盛夏说，“这几年也跑很多地方，应付这边路况还是足够。”
“而且看到你，并不会很愉快。”
“但是还是谢谢你关心。”
程凉：“……”
盛夏变得太陌生，从下飞机看到她第眼开始。
剪短头发，黑，瘦得下颚线都变得明显。
眼底光芒和以前也不样，他在她眼底看到狠劲。
成熟很多，也变得有攻击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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