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多跟他交流是好事，他照顾你很用心。”徐向东肯定道，“相比起来
这个爸爸不称职
。”
陆朝南点点头，他心里有自己盘算。
虽说老徐不参与决定他该成为
个什
样人，也很少对他未来指手画脚，可毕竟是父亲，多年来算不上称职，好歹去哪儿都会给他买礼物。那副南极照片还放在陆朝南床头，有些事，他也乐于对老徐坦白。
比如他做出重大人生决定，再比如此时此刻，他有个想介绍给对方人。
气氛安静，餐厅角落有小提琴演奏。
老徐被他噎住片刻：“不是……”
陆朝南把片蘑菇故意嚼得很用力。
“没对他有偏见。”老徐往回找补着，“人各有志，小南，懂吗？尊重他，支持他，但自己做不到，也不想去做。”
陆朝南想：这叫没偏见？
男主外女主内，薛璞正因为他直秉持这个原则所以才选择离婚。徐向东二十年前就念到燕华大学、后来还出国读博、加入科考队，这些经历似乎根本没对他根深蒂固传统思想有太多改变。
来
啊。”
“有点堵车。”陆朝南说。
这就是他们父子之间开场白，随意又干脆。
餐都早订好，不用他选择。老徐很久没见他，似乎有说不完话，但陆朝南心里挂着事——游戏，康辞，论文——对老徐各种询问就答得敷衍。好在对方也并不在乎，话题绕三饶，最后落在他意料之中地方。
“老陆怎样？”他问，些许揶揄，“还在家带孩子呢？”
“爸。”陆朝南突然说，“有个很重要事想通知你声。”
他自懂事以来张口“老徐”闭口“向东同志”，喊“爸”次数屈指可数。这个字出，老徐霎时怀疑是耳背，条件反射“啊”声。
“有件事想告诉你。”陆朝南说，没有要和他商量意思。
“什？”老徐皱起眉，有种不祥预感。
陆朝南放
可陆朝南不爱与老徐理论，所以什也没说，闷闷地“嗯”声。
“不聊老陆事，你今年博二，是不是快写论文？”老徐得肯定答案，感慨，“时间真快啊……上次发表那篇第作者国A，老陆还发朋友圈。”
陆朝南不知道这事——他压根不看朋友圈——愣怔道：“他说什？”
“说‘恭喜大儿子’，他倒是没跟你见外。”徐向东哈哈笑着，言语间没有任何嘲讽之意，“也很感谢他，看见你现在越来越好，他定很用心。”
提起陆建明，陆朝南说不清感激多些还是惶恐多些，他“嗯”句：“和叔叔现在相处得还可以。”
陆朝南专心地研究烤蘑菇：“小茜明年考大学。”
好像答，又好像没有，老徐轻轻嗤笑：“大男人，成天窝在家里。”
他是不大瞧得上陆建明，因为两人对家庭和事业有截然不同观点，尽管某些方面志趣相投，徐向东对陆建明选择着实无法理解——或者说，他旦共情对方，就不能接受同样事发生在自己身上。
陆朝南以前对此不发表任何看法，今天却没来由有点烦。
“窝在家里怎。”他不咸不淡地说，垂着眼没抬头，“叔叔也是为妈妈能做自己喜欢事，他要像你，妈那时就不会嫁给他对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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