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是有所不知，”梁帝话匣子
打开，就和普通过年和亲戚闲聊
二舅三叔没有任何区别，脸苦大仇深模样，当着乔镜面就开始对景星阑大倒苦水，“这几年科举选上来人才，那个个，不是江南府高官二儿子就是燕京当地大户最宠爱老幺，朕承认，他们在读书上确实有些本事，文章做得个个比谁都好，可当
官以后呢？”
“派他们去搞民生，结果这帮不食人间烟火进士们，为提高当地百姓收入，想出办法居然是把农民种粮食地全给铲，改成种樱桃！而且还花官府银子补贴农民养猪，说是要做成干肉卖给周边小国充实大梁国库，可他周围那帮子小国国民，七成以上都信佛！是他娘吃素和尚！”
梁帝痛心疾首地拍桌子，越说越激动，到后来直接破口大骂。正默默喝汤乔镜都差点儿被他呛住，连着咳嗽好几声。
陛下……当真是不拿他当外人，什
话都敢往外说啊。
眼见着梁帝又要开始骂街，景星阑不得不出声提醒道：“那个，皇兄，冷静点，先喝口汤吧。”
人相处。跟这种领导呆在起，就算有八百个心眼子也摸不准对方在想什，迟早得累死。像梁帝这样有话直说有气就骂，偶尔还会开点小玩笑但正事上从不含糊皇帝，真是翻遍史书都难找出几个。
在开饭前，梁帝还特意吩咐就简单做几道菜，不需要按照宫中规格来，可等底下人把菜品都端齐上桌后，后乔镜看着眼前琳琅满目珍馐美食，还是重新认识遍“简单”这两个字。
他面前不仅摆满酒酿清蒸鸭子、蒸螃蟹、樱桃肉山药、枸杞血燕粥、椰汁红枣炖雪蛤等等名贵菜品，还有些用珐琅银碟盛精致小菜，摆盘精致宛如朵盛放牡丹。虽然看着像是萝卜，但乔镜可以肯定，这些东西制作过程绝对比自己想象要复杂不知道多少倍。
……只能说，不愧是皇家啊。
按照规矩，第筷子理所当然要由梁帝先夹。但面对这满桌子色香味俱全美食，他却也没吃多少，在简单喝两口粥后，便有些兴致缺缺地放下汤匙。
梁帝：“朕冷静不下来！气死朕！”
他端起汤碗，咕咚咕咚几口下肚，胡乱抹下嘴，什皇家礼仪君子风度全都丢到脑后。介于他是皇帝，景星阑也只好当做没看见，眼观鼻鼻观心地夹筷子山药塞到嘴里慢慢咀嚼。
但梁帝却转头盯着乔镜道：“乔公子，朕看你写书稿，内容很有意思，和市面上绝大多数话本都不太样。既然你最初是以大梁为题，那朕倒要问问你，你对目前大梁选
景星阑意思意思地关心下：“皇兄不再多用些吗？还是说，是这饭菜不合胃口？”
“那倒不是，”梁帝叹道，“最近也不知道为什，身体老是觉得困乏，明明天也没干什，上完朝后就精神不振。吃饭也没什胃口，稍微动两筷子就饱，唉。”
景星阑问道：“那叫太医来看过吗？”
“看，说什气血不足，开些补气血药，可惜没什大用。”梁帝无奈道，“皇后问朕是不是思虑过重所致，问题是最近朕除愁科举之事以外，其他也没有别紧要事呀。”
“科举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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