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承敛着黑眸没作声，片晌抬手捏
捏她
脸，若有似无地勾下唇。
侯素馨边翻页时候似乎也有些感叹：“时间过得可真快啊，
晃眼阿程就长大。”
“记得当年
带他回家时候他还只有这
丁点。”她比个高度，又看向郁承，眼角堆出几道笑纹，“可现在要妈妈仰着头看啦。”
侯素馨伸出手，似乎有些吃力想触碰他脸。郁承俯下身来，很温驯地将下颌贴在她有些粗糙掌心。
“永远都是您儿子。”他低眉喃喃道。
翻开扉页，就看到侯素馨和郁承合影。是刚从孤儿院离开时，请那里看护老师照。
那时侯素馨是个年轻温婉女人，还是黑白照片，但看得出她笑容满面，扬起嘴角勾勒出颊边酒窝。而被她牵着清瘦男孩子，唇线平直地看着镜头，没有笑。
虽然他看上去有些躲闪，但是底子却是极好，怀歆抿着唇轻抚那张照片，没有转头去看郁承表情，翻过页。
直接就到七岁，仍是黑白，也只有寥寥两三张照片，有些是郁承单人照，有些是与侯素馨合照。
“阿程小时候不太爱照相。”侯素馨小心地觑郁承眼，很快又笑起来，“不过后来就好。”
执起她手，相覆交握。
郁父郁母表情异常欣慰，从各种细节中也看得出两人感情极好。这多年儿子终于找到自己心仪姑娘，他们肯定是为此高兴，悬着心也放下来。
今天已经是周日，吃完晩饭最后再呆会儿，两人就必须得回北京。
趁着还有些时间，侯素馨精神昂扬地提议：“小歆，给你看看阿程以前照片好不好？”
旧时都会做些相片册，没想到还有这种福利，怀歆雀跃道：“好啊好啊！”
仿佛某处涟漪悄然荡开波纹，怀歆眼眶里涌起些许温热液体，她微笑地看着这个画面，觉得心中某个角落熨帖
到八岁就变成彩色照，相片张数也多起来。
有他在运动会上和同学们起跳大绳，有他领三好学生奖状，还有全家出去郊游时留下纪念。
经侯素馨和郁卫东精心呵护，郁承性格也更加开朗，面对镜头时笑次数越来越多。男孩弯着那双葡萄玉般漂亮眼睛，眼神干净而纯粹。
九岁到十二岁之间，他五官愈发长开，而后上初中，变成更加俊朗阳光少年。
“们阿承可真好看。”怀歆忍不住感慨，这才转向郁承，扬扬眼尾，“要是那时候遇到你，可能就直接给你递情书。”
她猜想那些老照片和之前信样，都会给人些惊喜，郁承瞥她眼，神情颇为无奈。
于是侯素馨就指挥郁卫东把放在柜子最上面铁盒子拿下来。在她清晰地说出相册位置时候，怀歆察觉到郁承手指微紧下。
是真很神奇，侯素馨已经忘却很多事，包括刚才在饭桌上，她连某道菜名字都记不得，还说错许多事情，可是她记忆里所有有关郁承部分，似乎都被完整地保存下来。
怀歆走过去，默默地牵住郁承手。男人垂下眸，稍微用力地回握她。
怀歆如愿以偿拿到那本旧相册，是郁承从六岁到十四岁期间所有摄影留念，由侯素馨和郁卫东整理分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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