折戟便将托盘搁在池边
案几上，抱拳退
出去。
宁殷睁开墨色眼，迎着水雾迈上石阶，随手抓起
旁沐巾擦擦身子。
案几上托盘中盛放着枚白玉盒子，透过通透玉质，隐隐可见里头装着红色染料。
宁殷将半湿沐巾丢至旁，而后拿起托盘中枚银针，神色淡然地搁在烛台焰火上燎燎。
他对着落地
……
静王府，汤池。
雾气氤氲，俊美男人站在偌大水池中央，袒露刀斧雕琢般矫健修长上半身，墨发垂下腰际，细密水珠沿着锁骨划过胸口泛白伤痕，淌过腰腹沟壑，最终坠落水中。
“殿下，人证已安排妥当。”
折戟高大影子投在门扉上，尽职尽责地禀告动静，“只是当年太医院就诊记录，却是难以复原。”
半晌，他长叹声，抬手拍拍女儿肩，什
也没说就走。
虞灵犀回到房中，第件事便是掩上门窗将衣物褪去，背对着更衣落地铜镜而站，扭头去看后腰情诗。
可那角度着实太刁钻，她只好又拿起梳妆菱花镜，前后调整角度。
纤腰袅袅如雪，墨色字迹隐隐可见。
虞灵犀原以为宁殷定是写些什“压岁岁”之类逗弄之言，可对着前后两面镜子瞧许久，只看见铮然洒脱八个字：
“想压岁。”宁殷捏把她腰窝。
虞灵犀登时整个人软，忙挣开他怀抱，将散乱中衣和冬衣匆匆拢好。
宁殷低笑声，抬手嗅嗅指节残留少女香，送至唇边吻。
在自家府邸，虞灵犀到底不敢太放纵，好说歹说才在天黑前送宁殷出府。
宁殷坐在马车上，面无表情，眸色深得能吞没人。
层面，是异于常人专情。
她只是不确定，自己能不能扛住母仪天下责任。
“想做皇帝？”宁殷面不改色地问。
虞灵犀时没留意他这话古怪之处，下意识摇摇头：“不太想……”
而后又摇摇头，轻叹声：“
不知道。”
宁殷闭目，哂然道：“让太医院棋子跑趟，皇后生没生过孩子，验便知。”
“属下明白。”
折戟道，“还有殿下托人寻找那味赤血，也找到。”
见宁殷默认，折戟这才打开殿门，双手捧着托盘道：“可要属下帮忙？”
“不必。”宁殷抬抬手指。
【岁岁千秋，灵犀永乐】
字迹旁印章不是平常印泥鲜红，而是微暗殷红色。
虞灵犀缓缓放下菱花镜，衣衫半褪，在镜子前伫立许久。
怎办？她抬手捂住脸颊。
好像，等不及明天。
对于他这样性子人来说，今天已是极大忍让。
“明日，本王来接你。”
宁殷丢下这样句话，也不顾旁虞渊是何神情，便让侍从驾车离去。
虞灵犀回过头，小心翼翼地看虞渊眼，笑道：“阿爹，女儿挑选夫婿眼光，是不是很厉害？”
女儿笑得明丽，虞渊却是心沉如海。
如果宁殷想要夺储，想要站得更高，她便不该成为宁殷束缚。
“你是怎想呢？”虞灵犀问。
“想谈情说爱。”
宁殷眨下眼睛，说得更明白些，“去榻上谈。”
虞灵犀忙按住他下移手，退开些许：“在家呢，不许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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