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后……
梦醒
。
*
“羊肉汤来，谢大人慢用！”驿站
小吏殷勤地端着两份刚出锅羊肉汤过来，在沈凡和谢云澜面前各摆
碗。
沈凡喝口，不慎吃到汤里没有撇干净香料，弄得嘴里股苦味。
他立刻掀开水缸盖子，正好，里面没有装水，他将自己藏好后再将盖子原样盖回去，然后，他便动不动，缩在这水缸中，大气都不敢出。
他默数着时间，在那既定时间到来后，城门如往常那样倒下，元戎人铁蹄踏上涯州城大街，四处都是哭喊惊叫。
他同时还听到利刃贯穿肉体沉闷声音，哭喊声慢慢小下去，因为发出这些声音人都成冰冷尸体。
曹金玉瑟瑟发抖着，被利刃刺穿感觉太痛，痛到他每每想起都会发抖。
他期盼着这回能够成功次，元戎人不要发现他，他屏息等许久许久，久到百姓哭喊声完全没，铁蹄声也没，外面只有呼啸风雪声，涯州城安静像是座死城。
地面在震动，像是地震，又像是有成千上万马匹在奔跑。
“元戎人攻城！”
“快跑！元戎人杀过来！”
“救命！
不想死！”
曹金玉从人群惊叫哭喊声中醒来，他打眼望，又是熟悉涯州城。
他皱起眉头，将汤碗放下。
“烫到？”谢云澜第时间注意到沈凡神情变化，他同时伸手去摸摸沈凡汤碗，并不怎
烫，跟自己这碗样，是恰到好处温热状态。
沈凡果然也摇摇头。
“那你怎不喝？”谢云澜奇怪道。
沈凡很挑食，不喜欢，或者不那
曹金玉不知道现在是什时间，天亮没有，但元戎人大概已经走，因为他已经很久没有听到过声响。
他将水缸盖子掀开条小缝儿，小心翼翼地朝外看眼，只眼，便吓掉他半条命。
在水缸旁，矗立着名黑铠武士，他脸上覆着遮面铁甲，手握把黑金宽背狼首刀，像是尊雕像那样沉默地站在风雪中。
曹金玉看不清他面孔，但他忘不掉这个人，恐惧压得他连逃跑力气都没有，只哭喊着：“别杀，求你别再杀……”
黑铠武士不答，他像是风雪样冰冷肃杀，长刀缓缓出鞘，任曹金玉百般求饶，利刃还是又次刺穿他胸膛。
城楼上燃起烽火，守城军士正在上面抵御着元戎大军进攻。然而这注定是徒劳挣扎，来得可是元戎最为精锐最为强悍支军队，狼鹰旗在城外冰河上舞动，这旗帜代表着元戎王族，也即大单于塔尔古。
这是塔尔古王师，由大单于塔尔古亲自率领，堪称无往不胜，在元戎与大夏交战历史上，这支军队只在人手下落败过，而那个曾经打败他们人眼下并不在城中，涯州城守军抵挡不这样强悍军队，城破只是时间问题。
百姓们在城中惊慌四处乱跑，元戎人进城便会无差别屠戮，无论你是军是民，都会成为刀下缕亡魂。
曹金玉也跟着人群起逃跑，他同时飞快地搜寻着附近能够躲藏地点，他时间不多，元戎人很快会攻进来。
床底不行，柴火堆不行，曹金玉突然瞧见只放在民居院子里水缸，这里他还没有试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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