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撑着桌子掀开帷帐，踉跄走出来，“是谁告诉你这些
？”
温梨笙慢慢直起身，说道：“没有人告诉民女。”
她终于看到这个将大梁搅得腥风血雨皇帝，他脸色苍白如纸，如经年不晒太阳那种病态之白，瘦弱身体几乎撑不起这身明黄色龙袍，撑在桌子上手也瘦得骨节突出，俨然
副将死之相。
像是那种，挨沈嘉清拳，就当场去世人。
皇帝冷笑声，“小丫头，你可知道上个在朕面前胡言乱语人，如今坟头草有多高
？”
“这世间阴阳两极，相生相克，既有邪祟，便有神仙，皇上怎可不信呢？”温梨笙说话时候语气很慢，并不是那种迫切劝说皇帝去相信，而是仿佛将真相娓娓道来。
“你究竟想说什
？朕只问你为何会知道这些事。”
“皇上莫急，听
慢慢说。”温梨笙道：“古时传言，当天下动荡不安，浩劫将至之时，会有神明降下神迹，选中凡间人赐予不凡神力，助天下民生渡过此劫。”
皇帝听后笑起来，笑声仿佛枯竭老树皮，发出刺耳沙哑声音，笑着笑着他剧烈咳嗽起来，声音在大殿四处回荡。
温梨笙不急不缓，等着他咳完，反问：“皇上又不信？”
余地。
抄谢家是迟早事。
谢家世代忠国忠君，却被扣上反贼帽子，落得个尸骨无存下场。
温梨笙当初也将这些梁帝亲手写下书籍看很多遍，书中寥寥几笔，就概括谢家落没，生命消逝。
温梨笙知晓这些事，也清楚除梁帝之外，没人能够清楚他想法，所以她完全能够与皇帝对峙。
温梨笙面色平静，“皇上想杀民女，比碾死只蚂蚁都简单，民女不敢胡言乱语。”
“那朕问你，你方才所说事，究竟是谁告诉你！”皇帝声音骤然拔高，嘶哑声音发出强烈威压，宫殿中宫人身子几乎贴在地上，瑟瑟发抖起来。
温梨笙紧握着拳头，手心也出细汗，只觉得他眼睛如毒蛇般阴冷，但声音还是沉静，“民女年幼虽父回到北
皇帝平息之后，声音阴森，“简直荒谬至极，你当真以为你糊弄玄虚就能让朕轻信于你？”
“建宁四年三月，你突然吐血不止倒地昏厥，御医灌很多药才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，五月，你再发恶疾，卧床七日，身体好转些许后你翻出诺楼古术，钻研活人棺用法，腊月，你得到第批用活人棺种出黑粉菌所制之药，隔日便能下榻行走，这才扩大取药范围……”
“嘭！”声巨响，打断温梨笙话，是皇帝猛地拍下桌子。
她弯腰磕个头。
皇帝噌地站起身，椅子在地上划出刺耳声音，殿中宫人立马跪在地上将头埋低，没人敢出声。
宫殿内依旧安静，梁帝似乎动下，喝口热茶，很久之后才出声，“你是如何得知这些事？”
温梨笙便说道：“皇上可曾听过‘神明降世，普度众生’这说法？”
“你觉得朕会相信那些鬼神之说？”梁帝声音往下沉。
“皇上不信？”温梨笙疑惑道：“那素闻世人都说皇上乃是九五之尊，身上有龙气，可压切邪祟，这说法皇上也不信吗？”
梁帝明显因为她话顿下，片刻后道：“这自然是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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