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爱棠兜里
手机震
震。
他拿出来掠眼，目光便定住。是齐总。
真稀奇，今天他没有搭理齐永海，可齐永海竟会给他发来第二条消息。
“
看到你们质检报告。”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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口气，算算两球相击路线，盯准角度，半个身子都要爬上台面，他犹嫌不足，还将条腿也抬上来，握杆气势活像架着把狙击枪。
社会青年们突然沉默，程瞻咳嗽声，往前走步，挡在杨爱棠身后。
杨爱棠内心不屑，双眼微眯，球杆冷静送出，颗球轻轻碰碰另颗，于是另颗球便乖顺地落进角袋。
杨爱棠当即开心地从台球桌上下来，球杆抛，回头大笑：“你看见没？看见没？”
程瞻却没有笑。
隔着不到米距离，程瞻正安静地凝视着杨爱棠，街墙上嵌着小小壁灯光从他身后挤出来，将他挺拔影子罩落在杨爱棠身上。狂风将剩下十来个台球吹得哗啦啦滚来滚去，馄饨店沉重门帘也在振振地作响。
“操，下雨。”社会青年骂句，“那个，球杆儿能还们吗？”
滴两滴雨水，落到杨爱棠头发上，他忽然个激灵，甩甩脑袋，把自己球杆递还给他们。
程瞻沉默着将球杆放下，抬手抓抓被雨淋湿头发。“回车上去吧。”他说，迈开长腿便往胡同外走去。
杨爱棠抿抿唇，跟在他身后，两人脚步声越来越急，好像是被越来越密雨点所催促着，又牵绊着，千万条水做丝线交织着令人烦闷尘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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