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下咖啡豆、牛奶和拉花壶。咖啡机闷声不响地工作起来，
杯咖啡研磨出来后，他举起拉花壶，微微倾斜咖啡杯，壶中
牛奶便乖顺地流淌而下，伴随着轻微摇晃和点蘸，在咖啡中央片片地画出
纤巧花瓣和叶子。
是朵半开玫瑰。
画完，又感觉索然无味，他浅浅地抿口。只想自己到底是要加班，喝杯
袁槿立刻挂上职业笑容：“哎呀早知如此，上回接你弟弟就应该给
结工资啊！”
程瞻笑着说：“这倒容易，有空请你们部门起聚个餐。”
“好说好说。”袁槿摆摆手，施施然转身，“那就先下班啦。”
“袁秘慢走。”
袁槿确是个很不错女人。目送她身影远去后，程瞻在心头长出口气，回到房间，发现自己水杯空。
程瞻其实也没有幼稚到非要和十七八岁高中生争个高下，他虽然嫉妒杨爱棠给予程闯笑容，但也不至于认为杨爱棠会接受程闯。
即使如此，他还是忍不住去想杨爱棠那两个蛋糕。
定很好吃。
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很无耻。
到下周，他带着这样无耻觉悟，拒绝袁槿帮他接人提议。
儿手艺，杨爱棠不可能瞧上。”
程瞻眼神里光渐渐地敛去，似乎是他脑中有某种判断眼前人是否有威胁程序，现在那程序又休眠。他甚至哼笑声，“你终于被甩？”
程闯摇摇根手指，“人啊，总有这
天，你也不会例外。”
“……”
“那个，”程瞻轻咳两声，“其实，你上回蛋糕，杨爱棠吃完。”
这些天来为应付校庆节目排练，也为赶他某些私活，工作进度慢许多，不得不在今天加班。他端起水杯，迷茫地站会儿，竟然鬼使神差地往电梯走去。
市场部员工多数比技术部早下班，电梯到二楼，就觉出片空旷，走廊上声控灯亮起，使乱七八糟格子间都显出几分温馨。也有加班人，从挡板后抬头看他眼，又低下头去。
杨爱棠办公室已经灭灯，关门。
“你找杨主管？”那加班人说道，“他回家啦，你可以把材料放在袁秘桌子上。”
程瞻直到这时才觉出自己滑稽。他呆滞地应声，走进茶水间，装模作样地接杯水，片刻过后，又走到咖啡机旁。
“谢谢袁秘。”在办公间外，他手拉上门，边礼貌地说，“今天看要加班，就让家里司机去接小闯。”
袁槿怔怔，下意识地说：“你家有司机？”
她今天职业套裙颇显身段，长发盘起，脖颈上珍珠项链衬得她皮肤愈加白皙。可她脸色有些怪异。
程瞻抿抿唇，低头看下腕表，并不回答这句话。袁槿后退半步，过去那次她将程闯送到豪景苑时，已经隐约察觉这家人不般，即使配司机佣人，也不算意外；令她心沉，是程瞻客气疏远表情。
成年人间不需要交底，只是露出丁点暗示锋刃，就足以让对方知难而退。
程闯睁开只眼睛，“嗯？”
“他说很甜，谢谢你。”程瞻复述。
程闯霍地坐起身来，“你为什不告诉？程瞻？！啊？！”
程瞻自顾自开始敲键盘，再不理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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