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独奏有什
好听
。”那女生说，“信息学院就是图他脸吧。”
杨爱棠没忍
不远处大草坪上似乎正表演着语言类节目，不知在说些什，逗得观众们不断地大笑。
杨爱棠也不由得被感染得越来越快乐。经管学院大楼前有
道紫丁香长廊，他踩着那古朴木板往大草坪走去，丁香藤纵枯萎
，也好像在招引着他，前往片清澈却幽深水底。
当他准备入席，这个语言类节目也刚好结束。第三排观众们边鼓掌，边给他让开空间，他不停地道着歉往里走，就在这时，舞台上欢畅灯光全部暗去，束聚光灯又“啪”地打开。
主持人声音端庄地响起：“下个节目是信息技术学院校友程瞻，为
们带来钢琴独奏——”
独奏曲名杨爱棠听不懂，他怔愣地停下来，微微直起身，看向舞台。
杨爱棠最终还是出门。
他洗个澡，换身干净衣服，先去那位老同学家拿票，继而在网约车上坐两小时，精神已是昏昏。抵达学校后，他没有急着进校园，而是在外头找家餐馆吃饭。
十年前小吃街虽然换不少店面，但风貌犹存，身边擦肩而过都是二十啷当岁学生，枣糕店仍然排着很长队，还有热气腾腾煎饼果子摊。他渐渐沉浸在些往日回忆里，甚至想，为什过去十年自己都不曾回来？这里看起来，还是欢迎着他。
小吃街尽头那家泰国菜已经改成火锅店，旧招牌上店名被抠掉，装上彩灯，可是店门口那尊金色泰式佛像却没有挪走。
杨爱棠微微皱眉思索阵，试图把五六年前那家餐馆模样和现在拼接起来。
聚光灯下，程瞻走到钢琴前，先向观众鞠躬。他身如雪样白，连那素来不甚听话头发都抓出冷漠而节制造型，抬起身时，顾盼神飞，他仍然像个二十岁少年。
他目光礼貌地扫向观众席。
杨爱棠顿时意识到自己过于显眼。他转过身去慌乱地寻找座位，好不容易坐下，也不敢去看前方，欲盖弥彰地拿出手机。可是在夜幕四合大草坪上，在程瞻用力按下那几个滞重音符之中，他渐渐地发起呆。
“天。”有女生在窃窃私语，“他好帅……”
“能不能专心点儿听。”她同伴是个颇不服气男生。
他还记得，自己和程瞻第次吃饭，就是在这里，吃掉四百多块。
杨爱棠旦饿起来，点菜就没有节制，在当年，两个人吃四百多块顿饭可以称得上豪奢。而且，明明只是第次吃饭，他却不知为何感觉到，无论自己想要什，程瞻都不会阻拦他。
他至今也不知道程瞻是何时付账，招服务员过来时他还曾想充充学长派头，程瞻却说，学长鼓励才是最珍贵东西。
啊。杨爱棠发笑。那时候程瞻，嘴巴真很甜。
夜色已晚，走入U大校门后，道路草丛间都亮起小灯。他从银杏树下走过，先到经管学院，门口学弟学妹们热情地拉着他做登记，还往他胸前别张写有他姓名小红纸条，使他看上去活像个迎宾伴郎。做完这些，他特意绕到门卫室前，看见窗户底下小水盆里那两只老神在在乌龟，偷偷地戳它俩老半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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