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没有订房间吗？”仇骏脱口而出，见杨爱棠呆愣，连忙解释，“你要回哪里？他们学生会给校友安排
住宿
，就不用麻烦来回跑。”
“没有。”杨爱棠多少带点不耐烦，“你忙你吧，
不太巧。”
“可是们好久没有见面。”仇骏哑然
笑，“七八年总有吧？”
杨爱棠难以忍受地环顾四周，就在这时，他看见程瞻从舞台后方走出来。
程瞻发型已经弄乱，身上白西装脱去，只留件白衬衫，正在低头解袖扣。他胳膊上还搁着那件杨爱棠在视频中见过深咖色大衣。
如果早知道要分手，那
当时自己至少应该，多鼓励他、多称赞他、多回应他。这样，当程瞻多年以后再回顾这段关系，至少可以感受到些杨爱棠心甘情愿温暖。
不知道何时，乐曲已终，甚至好几个节目都茫然地过去。
“——杨爱棠？是杨爱棠是吧？”
在节目换场短暂间隙里，有个迟疑声音，隔几个座位，轻轻地响起。
杨爱棠看过去。
住，扑哧笑声，在邻座投来奇怪目光之前先拿手机遮住表情。
没有办法，即使是杨爱棠，也必须承认，他最喜欢程瞻脸。
颜控这个事情非常玄妙，因为每个人眼中好看标准并不相同。有时候，其实说不清楚，到底是命运驱使他注意到对方脸，还是对方脸正好是命运模样。
后来程瞻还有好几次暗示地问他：你只喜欢脸吗？你不喜欢别地方吗？
杨爱棠心里虽然有很多个答案——喜欢啊，喜欢你温柔地叫小名，喜欢你从身后抱着睡觉，喜欢你吻时小心翼翼舌头，喜欢你手轻拍脊背，喜欢们做爱时，你将下巴搁在肩膀，那声沉沉喘息——可是最后，他都不会说出来。
“是啊。”杨爱棠顿顿，对仇骏笑，“哎呀！朋友来，不好意思。”
他当即要往程瞻那边走过去，可仇骏情急之下，却在杨爱棠转身刻抓住他手腕，
那是个颇帅气男人，双目炯炯有神，冷风中穿着羽绒夹克，见到杨爱棠，便凑过来坐在杨爱棠身边空位上。杨爱棠上下端详着他，还没来得及想出他名字，他便很有自知之明地说：“是仇骏，还记得吗？”
啊……杨爱棠张开嘴又闭上，他麻木地将脸转向舞台。
校庆表演已经接近尾声，最后是热热闹闹合唱。在愈来愈响亮音响声中观众们都站起来，杨爱棠趁着嘈杂便想偷偷溜掉，他翻过学生会设置观众席围栏，在大草坪星空下好不容易喘口气，仇骏却又跟上来。
可是旦追上，他又尴尬，语速也不自觉加快，好像急于在杨爱棠拒绝之前把所有邀约都送出，“你……你待会儿还有事吗？不然，们去喝杯，聊聊？”
杨爱棠有些为难地原地踱步。观众渐渐散场，各个与他们擦肩而过。他看看手机，已经十点，于是忙说：“抱歉，现在很晚，也该回去……”
他只会说：是啊，只喜欢你脸，不然呢？
甚至连程瞻那失望表情，都好像会令他愉悦。
——他是不是在pua程瞻啊？杨爱棠忽然漫无边际地想到。
如果早知道要分手……
他垂下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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