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爱棠
手终于伸
出来，他难以抵抗地抓住程瞻衣襟，仰着头去追逐程瞻嘴唇。被兜在帽子里耳朵，只能听见越来越急促心跳声，互相碰撞着，扑通、扑通、扑通。
在这个吻里他偷偷地睁开眼睛，看见程瞻却是专注地闭着眼。在程瞻背后是
整片城市夜空，渺小雪花等同于看不见形状尘埃，从遥远云端朝他们纷纷洒洒地坠落下，每片都激起千万重回响——
“棠棠”
他现在已经可以很平静地回顾那夜自己，但他五指却扣得更紧，好像害怕爱棠会像雪花样飞走。
杨爱棠怔怔良久，都没有意识到程瞻已经站得离他很近，两人鞋尖抵着鞋尖，而他也不得不抬起头来，看着程瞻衣领。
“……
也很委屈啊。”杨爱棠嘴巴扁扁，在越来越近程瞻体温里，他心脏好似被揪住。
程瞻双手拉起他外套帽子，然后捧住他脸，看住他眼睛。
杨爱棠这下再也躲不开对方注视，他眼睫毛把细细雪花都抬起来。
“今天就很高兴。”
杨爱棠表情有些微变化，但很难捕捉。
“陪你加班那天，也很高兴。
“和你做那天，也很高兴。
“带你吃馄饨那天，也很高兴。
“对不起啊，爱棠，让你这
委屈。”程瞻微微俯身，额头抵着他额头，声音低沉得仿佛是从喉咙里剖出来，在干燥雪风中越来越沙哑，“如果早知道……早知道会走到分手地步，应该把切心情，都完整地告诉你。不管是多无聊心情，都应该告诉你。不管是多疲倦，都应该抱住你。没有想到……没有想到会把你弄丢，对不起啊……棠棠。”
久违称呼令爱棠颤下，于是那雪花便从他眼睫毛上坠落下来，幻作滴冷泪。
他仓皇地摇头：“不要吧，们都不要再做自批评……”
程瞻笑起来，轻轻去吻他眼睛。“好。”程瞻温和地说。
杨爱棠脸在他掌心发烫，好像又在经历场高热。程瞻吻似雪花般安静，落到鼻尖，落到嘴唇，不留痕迹，转瞬即逝。
“你愿意坐上车，很高兴。
“你愿意让进你家里，很高兴。
“你愿意对说这些心里话，很高兴。——”
“可以可以！”杨爱棠慌不择言地打断他，脸上阵白阵红，五彩斑斓，“知道，你反正很高兴好吧！大高兴！”
“那也不是。”程瞻却八风不动地接下，“你告诉那条流浪狗故事那天要除外。不过与其说生气……可能更多，是种绝望感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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