叫山头也不叫，说是山坡又比坡高些。他们这边
县城有很多这样未开发区域，
片连片土高坡，杂草丛生，枯枝缠绕，位于县城边缘，没什
人来。若是途径此处，会觉得这里像是片被遗忘荒凉之地。
祁正手里提兜啤酒，下
车后带着她走很长截路，路不平坦，不好走，疙里疙瘩，积雪冻得硬邦邦，走起来磕磕碰碰。
走很费劲，但到顶时，四周安静不剩点儿喧闹之音，唯有呼啸风，没遮挡物，刮得肆意。
视野变得开阔，从偏僻方，却能纵观县城全貌。不那繁华，却也充满烟火气。
天色渐晚，他们出来时候已经不早，折腾去好些时间，冬季昼短，到这会儿
夏藤把口罩拉回鼻梁上，问：“然后去哪儿？”
祁正：“问你自己。”
“
想喝酒。”
祁正侧头看她眼。
夏藤继续说：“但是不想去人多地方喝。”
副敷衍完准备随时脱掉走人样子。
夏藤踮起脚，把那半截领子翻出来，衣服给他整理利索，然后道：“买吧。”
店员原本都没上前打算，来他们店大多只是看看，掏钱买走很少，听见二人对话，感觉有戏，踱步过来附和，“他穿这件很好看啊。”
夏藤看得出祁正没耐心逛，没让他试别，直接去柜台付钱，祁正没拦，原地站着等她。
她才没那在意他，不过是想还身上那条裙子钱。
运动品牌店里放着歌，里面逛人不是很多，价格全国统，这儿大多数人消费水平还是有限。
夏藤看着看着就往男装区走，挑起件类似于棉服外套，黑色，连帽，有点儿夹克款式，摸里面料子，衣服很厚实，型也好看。
她抽出来往祁正身上贴，“你要不要试试？”
祁正扭头，“不要。”
她手仍举着，“套下就好。”
越说越没谱。祁正嗤笑：“你还想干什？”
夏藤不管，“是你说，问自己。”风吹起她头发，她声音闷在口罩之后
“就今天天，想做想做事情。”
*
祁正觉得自己肯定脑子抽风，她想逛街，他就陪着逛，她想喝酒，他就去买兜啤酒，她不想引人耳目，他就带她去个山头。
这想着，挺不爽。他就喜欢让她欠着她，可她总能找到点儿办法还回来。
可是不爽归不爽，他没吭声，怎着这也算夏藤送给他，她还没送过他什。
祁正那件外套吊牌也剪，俩人换身衣服走出商场，厚重门帘拉开，冷风劈头盖脸地扑过来，祁正身上裹着新衣服，第次没有感觉到钻骨头冷。
以前冬天，他都是在感冒和抗冻之间反复度过去，加件衣服就能解决事儿，从来没人嘱咐过他而已。
他紧紧外套，没有说话。
祁正盯她，她回视，她睁着那双眼睛扑腾着看他，最后结果大都是他先妥协。
祁正不情不愿地脱自己外套，把那件衣服穿上身。
效果和夏藤想差不多，他适合黑色，身架子和脸摆在那儿，衣服随随便便套，气质就出来，帅没边。
也是神奇，小破县城里养出他这样个人。
祁正镜子都懒得照，半截领子还窝在里边，他看向夏藤，“行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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