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则枫点头：“睡得着
，但白天也昏昏沉沉，训练状态不好，老是被教练骂。昨晚停药，又失眠。”
说完偏头看陆昭
眼，陆昭虽然正视着前方路况，但隐约感受到丝怨气。
“可能那个药不适合你。你明天再来趟医院，不过
认为主要还是心理问题没解决，治标不治本。”陆昭转入下个路口，公事公办
口吻，“如果影响到正常生活，可以考虑下心理咨询。”
陆昭说完是好长段时间沉默，他以为周则枫在思考心理咨询可行性，结果扭头看，米八几大个子窝在副驾驶睡着。
陆
“伞破？”陆昭作势去拿周则枫手中伞，周则枫躲开，攥着伞不放，反而钳住陆昭手腕，挣都挣不开。
陆昭满脸无语地看着他：“你到底想干嘛？”
周则枫松开他手，悻悻样子：“想你载回学校。外面雨那
大，你这人怎这小气，大不下回来医院送个东西补偿你。”
陆昭看看外面倾盆大雨，确实不适合步行。他妥协，发动车子，边拧方向盘边说：“补偿就不用，你不觉得恶心就行，无所谓。”
“怎……”说到半周则枫想起自己那天说话，现在他行为和那天话联系起来，显得有些又当又立，他解释道：“觉得同性恋恶心，但是你不恶心。”
“干嘛非要挂号？”陆昭奇怪地看着他，“不要盲目迷信专家号。”
周则枫无言以对，望着瓢泼大雨，说话横冲直撞：“想挂就挂，不行啊？”
“哦，那你明天再试试。”陆昭无心和他斗嘴，本来看他淋成落水狗还想借他把伞，差点忘眼前这人恐同，八成看自己不顺眼还得硬着头皮来挂号，心里莫名有点爽。
眼看陆昭就要往电梯走，周则枫急急伸手拉住他，又突然想到自己手还湿着，连忙缩回来在裤子上抹抹，这个动作被陆昭看在眼里，误解成大相径庭他意。
陆昭冷着脸：“已经下班，有事明天再说。”
陆昭瞥瞥周则枫：“就是同性恋。”
周则枫：“你这人会不会聊天？”
顿会儿又很真诚地说：“那天其实还是很舒服，谢谢你。”
陆昭没见过哪个人用这正经语气在这种事上说谢谢，也没见过哪个直男像周则枫这别扭，会儿,bao躁会儿乖巧，但还挺有趣。
他打开车载音响放歌，是首轻缓爵士乐，周则枫周围萦绕着淡淡橙花香气，他把座椅放低，神情疲惫，陆昭余光看他那样，随口问道：“药吃完？”
“你有伞吗？借把。”周则枫别扭地开口，语气僵硬。
“在车里。”陆昭没说借不借，转身就按电梯，周则枫厚着脸皮跟在他身后，路跟到停车场，陆昭打开后备箱拿出里面唯把伞递给周则枫。
陆昭自顾自绕到前面，坐上车开始发动车子，看后视镜发现周则枫身影消失，陆昭心道这人跑这快，右手边车门突然开，扭头看，周则枫高大身影钻进来，大摇大摆地坐到副驾驶上。
“上来干嘛？给滚下去。”陆昭冷声道。
“伞破，你能不能捎段？雨越下越大。”说完又补充，“身上衣服快干，不会弄脏你车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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