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各怀心思安静地走着，夜已经深
，岑夜阑突然听见声响，抬头看去，远处却上来
些百姓，都是城中百姓，提着食盒。
岑夜阑皱皱眉，抬长腿走过去，副将见他，当即行礼，说：“将军，”看着元征，又抱拳叫声，“殿下。”
岑夜阑说：“怎
回事？”
副将有些为难，说：“将军，这些都是城里
百姓，说见将士们守城辛苦，夜里天冷，上来给大家送些吃。”
岑夜阑眉毛紧皱，道：“城门重地，岂能由百姓随意走近。”
他话音落下，将酒倾洒而下，身后将领都将酒洒尽，须臾，火把点着这由血肉之躯堆作尸山，轰然燃烧起来。
元征言不发地看着，火堆里，有熟悉面孔，有陌生，如今都将成抔土，他们要以如此惨烈方式回家。
“回家”——元征将目光转到岑夜阑背影上，这人好像没有自己喜怒悲哀，元征想，岑夜阑家在哪里，在这望无垠北境？
方靖几人原本对元征将自己置身险境颇有微词，他们是他亲侍，肩负着元征安危。可这群锦衣玉食京畿贵子看着这番场景，无不哑然，也不知说些什。
倏然，元征转身，看着面前方靖，说：“再传书司韶英，盖
印鉴，天塌下来有担着，可他若再推诿贻误北境战事，第个不放过他。”
“殿下昨日，太过莽撞。”
北境月如银钩，凄清肃杀，岑夜阑和元征并肩而行。墙上插着深色大旗猎猎翻滚，岑字描金，在夜里分外招眼，张扬又凌厉。
元征知道岑夜阑什意思，他不以为然地哼笑声，说：“岑将军这是担心？”
岑夜阑面色冷淡，不接他话。北沧关已经是座孤城，城外又有延勒虎视眈眈，元征身份如今,bao露，就成个活靶子。
旦被有心人利用，元征必然会陷入重重杀机之中。
副将当即道：“是，卑职失职，这就让他们回去。”
“何必如此严苛，”元征突然开口，他看着那些年过半百老弱妇孺，笑道：“你看，都不过是些寻常百姓。”
岑夜阑说：“非常时，自当十二分小心。”他说着，目光自那些人身上转过，大都是上年纪老人，
方靖愣愣，说：“是，殿下。”
可绕是元征话说得笃定，在这危城之中，援兵日不来，日没有破困之法，他心中也变得越发焦躁。
弦月皎皎，元征看着二人投在地上影子，影子被拉长，前后交错着，有风过耳，本该是冷，元征却半点也不觉得。
他从未有过这样感觉。元征隐约知道自己对岑夜阑揣什心思，可却又不敢深探，岑夜阑对他大抵是厌恶，瞧不上。
元征正当年少，出身显贵，从来只有别人捧着他份，如今头回对个人上心，心里已经神魂颠倒却又不肯掉面子。
这点岑夜阑知道，元征同样清楚。
战事紧迫，死去将士无处掩埋，只能就地将尸体焚烧。木头架起大火堆，具具尸体往上抬，垒成小山。
全场肃然。
岑夜阑和岑亦安静地看着，城中将领都在他们后头，碗中端酒，酒是烈酒，冰冷透骨，他们道敬这为国捐躯英烈。
半晌，岑夜阑沉声说：“兄弟们，回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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