奉冰望向裴耽，后者似乎已感受到什
，又将那两片多情
唇抿成
冷漠线。只是眼色仓皇，好像奉冰接下来要说话将要主宰他生死。
奉冰慢慢地道：“天明之后，你好好收拾
下，带上吴伯和春时，去大明宫东侧左银台门等
。那里离清思殿近，还有神策军军营，几位将军都会护着你们，以防赵王出尔反尔。”
“你要做什？”裴耽声音发紧。
“告诉过你，要进宫。赵王为今日大事，会将所有达官贵人都带离长安，才好独自去见圣人。”奉冰很自然地回答。
裴耽蓦地抓住他手臂，指甲几乎嵌进他肌肤，再问：“你见他，要做什？”
春时带小宦官出去拿赏钱，回身小心地关上阁门。于是夜雨声音又被隔绝在外。
那小宦官来报信之前，奉冰原还有话，尚未对裴耽说完。此刻他却陷入黑暗寂静，抬起手无意识地咬起手指，裴耽见，便握住他手。
奉冰惶惑地看向他。
“周太妃遇刺，赵王想必十分悲痛。”裴耽望进奉冰眼睛里，“不仅会处死那‘孟朝恩’，还会重惩他背后指使者。”
“是啊，那毕竟是他保护那多年母亲。”奉冰僵硬地道，“皇后、太子胆大妄为，孤注掷，对他们自己，却没有丝毫益处。”
春时带名小宦官进来。
裴耽也认识那小宦官，是袁久林徒弟。他低着头，迈着细碎脚步停在门口。风从他衣袂底下飘忽地穿过，隔着数重纱帘，他身影悠悠荡荡地摇晃，“是袁公公让奴婢来报，宫里深夜抓个刺客，他险些谋害周太妃，赵王大怒，袁公公请李郎君做好准备……”
“刺客？”奉冰声音骤然冷。
“夜间赵王陪周太妃回宫，还未出门呢，便听见太妃尖叫……但那刺客很快便被赵王亲兵制伏，是孟朝恩……”小宦官声音越来越低，“他买通太妃身边人才混进去……”
“孟朝恩？”奉冰眉毛动动。
奉冰默片刻，“有些事，赵王做不得，只有能做，你明白吗？同赵王说好，让他当他皇帝，他放们走。”
裴耽不明白。
抑或是明
裴耽直接地道：“这是不是与你明日进宫有关？”
奉冰听着那雨声，低下头。“还是第回听说这世上有人可以活两遍。”
那长得像孟朝恩“刺客”他曾见过，甚至还怀疑过。但那人身形小，估计年岁也轻，不过是脸庞与孟朝恩相似……
或许，赵王也只是需要“孟朝恩”个头颅而已。
原来这就是赵王说，圣人定不会去郊祀缘由。周太妃遇刺，皇后、太子拘禁问罪，赵王有十足悲愤，足以将圣人关得更加严实。
小宦官抬头看眼，帘内什也看不清晰，立刻又低下头去，“据说孟朝恩这段时日以来，直躲在皇后宫中。赵王已在查，但明日有郊祀，兴许皇后就是想趁着赵王脱不开身……”
“刺客行刺之际，只有太妃与他二人吗？”奉冰又问。
“是。”小宦官回答。
沉默地捱过许久，奉冰蓦然发现，他竟还未给袁久林回话，那小宦官等候在地心，身子都有些支撑不住似。
“晓得。”终于，奉冰道，“那，劳累袁公公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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