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岑照静静地听他说完，忍着疼痛跪起身子，叠手下拜道：“殿下恕罪。岑照卑陋，只堪与奴人相语。”
“你……你别这样。”
张平宣忙弯腰去扶他。“你比任何人都要好，都要清隽洁净，你以前不过是不愿与世俗为伍才困在北邙山青庐。若你愿意像父亲那样，出世为官，定是不输于父亲……”
“殿下，您这样说，岑照就无地自容
。岑照……是殿下兄长阶下囚，如今，不过是殿下肯垂怜，才得这席容身之地，世人……恐早已视岑照为殿下内宠，岑照早已无脸面，再立于世。”
“不是，不会让你被人侮辱。”
“她时常骗人吗？”
“倒也不是。”
他说着，调两个弦音，温和地笑笑：“只是会把说得过于好。”
张平宣望着岑照：“以前……遇到过个，无论怎
赞美，都不会过男人。”
岑照按静琴弦，平声道：“这世上没有那样人。”
此时滴雨檐下，岑照个人静静地坐着。
脚下烧着滚滚炭火，面前是张雕鹤莲图檀香木琴案，案上摆着把焦尾形制古琴。香从铜炉流出灰白色烟。他手抚在琴弦上，却个音都不曾调。
“你为弹曲吧。”
张平宣声音很轻，手指摩挲着垂在岑照脚边琴穗。
“殿下想听什。”
她说着，撑着他直起身：“不管你是不是陈孝，只知道，你有绝艳之才，品性如松如竹，唯被世道所累，才会如今遍体鳞伤，受尽侮辱……你放心。”
她说着，眼眶竟有些微微发红。
“有在，洛阳城定有你堂堂正正立身之地，只想问你，在心中，张平宣，究竟配不配得上你。”
作者有话要说：最近真是以种猝死心态在上网课……感谢在2020-02-1003:36:34~2020-02-1120:28:44期间为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小天使哦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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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。羔裘如濡，洵直且侯。彼其之子，舍命不渝。”
直白热烈。
岑照将手拢回袖中。
“你怎也像阿银样。”
张平宣赫地提高声音。“你不要这样说，是张奚女儿，话和席银话不样。”
“《广陵散》。”
“那早就已经失传。”
“但席银说过，你能修谱。”
岑照低下头，额后松纹青带垂落于肩。
“阿银话，殿下也信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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