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银也跟着他站起身来，抬起手，又把那对铃铛送到
他面前。
“你到底作甚？”
“给你。”
“将才千般护着。”
“哥哥还愿意是送
铃铛，就心安。”
他惶然之间，又垂目“嗯”
声。
那从鼻腔之中带出
气声，比他从前所有言语都要温柔。
席银低头，凑到他鼻子前。
“你放心，不会走。除非你娶皇后，纳嫔妃，她们能长长久久地陪着你，照顾好你饮食起居……到那个时候啊，你愿意放走，才走。”
她离得太近，鼻息温柔地拂过张铎脸。
来。
于是他也只能说到这里，他期盼着这个在人情上极为敏感姑娘，可以顺着他话仔细地去想想。
而席银似乎也真听出些什
，迟疑道：“……知道，你不想伤……”
“嗯。”
张铎别过脸，鼻中应这声。
张铎听完，把撇开她手：“朕不要。”
此时，他原本有很多话可以说，比如，他可以斥她自以为是，他身边难道缺个奴婢伺候吗？再比如，他可以坦诚，他根本无心立后纳妃，他这辈子，所有心都起在她身上，所有念也都动在她心上。
然而，这两番话语，他都说不出口。
他索性站起身，无措地“嗯”第三声。
“陛下。”
“什。”
席银松开抱在膝盖上手：“虽然觉得自己不配那样去想你，可直觉得，你和样，是身世可怜人，呐，你看，你是皇帝，但洛阳宫里，没有你兄弟姊妹。也是，在洛阳宫中，也没有个亲人，所以，现在好像有点明白，你为什不肯放过。你和永宁寺塔上那些铃铛样……你很孤独吧……”
张铎不知道应该说什。
她声音和张平宣全然不同，孱软，带着卑微试探之意，于张铎而言，却像以把又把犀利刀，割得他心肺乱颤。
从前他要顶起周身所有力气，才能去与之对抗，从而保持个皇帝应有姿态。而这句：“你和永宁寺塔上那些铃铛样……你很孤独吧……”入耳，他却连自己姿态都维护不住。
而她还在等他回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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