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忙得像个陀螺，要哺乳，要换尿片，琐碎
事务没完没
，好不容易小憩
会，还随时会被响亮啼哭闹醒，他连休息时间都不够，更别提再给自己找份工作。
等韩朵长大些，林白汐也错过应聘黄金期，履历上空白片，哪有什
大公司肯要他，林白汐向来有自知之明，在求职事上也是如此。他出身名校，目标又放得低，碰壁几次后，就遇到现在这家自来水公司。
虽然规模小些，薪水也不高，但多少是个国企，工作稳定，加班少，还给包五险金。
林白汐对物质没什追求，再者，韩默每月都会
电梯降下，强白光线投在入口接缝处，人群擦着他肩陆续涌进去，林白汐深呼吸下，随即抬脚跨入。
他工作单位在十五楼，向来要比旁人多等会，电梯路升停开合，拥挤空间也逐渐宽忪，直到门板最后次开启，入目才变成“祥源水务”四个广告字贴，暗红色，平整地贴在这层内墙上。
林白汐先找考勤机打卡，再到工位取水杯，去茶水间接水。
他独来独往惯，私下与同事联系甚少，关系仅止步于工作上交集，因此就职这些年，他跟这里大部分人都只是点头之交。
路上遇到位同事，喊他声“林会计”，他也礼尚往来地用职称唤对方，两人就算是打过招呼。
原路返回公交车站，等待片刻，又有辆车即将到站。
公交减速靠边，林白汐盯着车顶头牌，直到看清显示屏上数字，才往前走出几步，准备登车。
早晨八点出头，本该是最繁忙交通时段，但由于韩朵幼儿园地处近郊，附近也没有居民区，因此搭乘这班公交通勤人并不多。
林白汐环视周，就近捡个空位坐下。
他抬腕看眼表，确定时间充足，心也安定些。
祥源吃公家饭，水比私企只深不浅，走关系进来混子不在少数，林白汐虽然默默无闻，却是单位里为数不多高材生之。
事实上，林白汐主修会计这种绿牌专业，大学又在本地鼎鼎有名，就业前景本该相当广阔。
但他毕业那会，韩朵才岁大，正是最需要人看顾年纪。
韩默没有当父亲自觉，只偶尔来看他们几眼，从未搭把手过，也没好心地雇个保姆帮忙。
林白汐指望不上他，只能亲力亲为，日夜颠倒地照顾着羸弱娇气婴儿。
半个小时后，公交驶停在二环某个商场前，林白汐跟着几名乘客下车。
商场左侧是栋写字楼，十几层高度，墙体通灰，外嵌茶色窗玻璃，大概是上年头，玻璃光泽暗沉，边角都淤着垢，似乎鲜少擦洗。
他熟门熟路地拐进楼里，径直穿过通道，电梯前已经聚小群人，其中有几位是他同事，林白汐躲不过去，便对她们笑笑，客气地道早。
门框旁液晶屏半新不旧，上头跳动数字正在匀速递减。
写字楼电梯在两年前换零件，运行已经灵敏许多，原先那部因为年久失修，出过不少次故障，最严重那回，电梯下猛坠四楼高度才险险停住，困在里头职工个个被吓丢半条命，那次以后几家单位工会联合闹场，开发商才不得不组织修缮，好迅速息事宁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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