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
就烧个水，你坐吧，别客气。”
陆周瑜应
声，仍倚在那儿，两个人都不再说话。
房间里
氛围像热水壶口腾出雾，又像咕嘟咕嘟冒泡水，是种十分温和状态。
窗外天色阴沉，头顶灯如同轮很近，很圆太阳，玻璃上映出他们两个身影，像被抽掉帧画面，静止沉默。
夏炎缓慢地意识到，他和陆周瑜真正相处过时间很短，如果以年份为单位画出坐标轴，大概只有几不可见零星小点。
他推开门，侧过身邀请陆周瑜进去，顺便解释下：“小区里小孩儿都这
叫，叫惯也懒得纠正。”
陆周瑜把伞竖在门外才走进来，越过门槛时候侧过头看他，似笑非笑地问：“怎叫？”
“哥哥啊。”夏炎说。
走进熟悉区域，整个人也跟着放松不少，他又说：“记得你还比小三个月呢，你要是想这叫也不是不行。”
陆周瑜走到玄关处停下来，站在鱼缸旁，伸出食指隔着玻璃点点那条金鱼，然后才转过头：“甜甜哥哥？这叫吗？”
“不用，”夏炎有些莫名其妙：“今天就看看场地，等布展再叫他过来。”
电话那头，季启林已经叫让小蒋去开车，然后又说句“让他直接到你家”就挂掉电话。
上电梯时候，恰好遇到楼上小孩，穿着儿童雨衣和雨靴，雀跃地跟夏炎打招呼：“甜甜哥哥。”
夏炎上下打量他眼：“今天放学这早？”
“下大雨啦，老师说让提早回家。”
过妹妹。
这些问题陡然冒出来，很快又像落在伞面上水样纷纷滑落。
到路口拐弯时，夏炎手机响起来，是季启林来电，他时有些莫名心虚，拿在手里不太想接。
手里直在响，陆周瑜侧过头看他眼，夏炎只好接通电话。
“到展厅吗？”季启林问，声音很温和。
但那几个小点又连绵着，漂浮着，
夏炎刚搬来那段时间，正逢工作空闲期，天气也好，他时常到小区里晒太阳，因此结识不少小孩。
有个扎麻花辫小姑娘，硬要说他不是“盐盐”是“甜甜”，后来便这叫开。
“啊……这个啊。”夏炎回过神，有些尴尬地咳下，“小孩儿瞎叫。”
陆周瑜笑笑，拉着长音“哦”声。
好在中午出门前打扫过卫生，夏炎招呼他随便坐，然后走到厨房烧热水，陆周瑜跟过去，倚在门框上，问需不需要帮忙。
“这样啊，”夏炎弯腰摸摸他头：“今天不要在家踢球啊，哥哥今天很累，需要休息。”
“好。”小孩用力点点头。
直到出电梯，夏炎拿出钥匙，转过头问道：“你笑什？”
“没笑啊。”陆周瑜说。
“在电梯里都看见。”夏炎边开门，边猜测，大概是笑自己哄人语气，毕竟已经二十七八，自称哥哥是挺臊人。
夏炎把门出故障事告诉他，说：“还在等维修。”
“雨挺大，先找个地方避避吧。”
“嗯，带陆老师回家等。”
季启林那边突然静静，夏炎以为下雨天信号受到干扰，叫他声：“老师？没什事先挂啊。”
“等等，”季启林说，“小蒋正好在这儿呢，让他过去帮你起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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