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意料之中。
“陈砚，”湛柯说，“是
错
，对不起。”
这句没头没尾
道歉出现在
个莫名其妙时刻。
陈砚却依然觉得自己胸腔里都震下，像是被冰冻很久心脏被狠狠击，碎到处都是冰渣。
又像是心脏外围那层千年寒冰，终于被它主人亲手打破，还给陈砚个健康、
前男友。
奥斯卡影帝·陈，今天终于破功，因为这在心里回荡多年却从来没有说出口哪怕次词。
陈砚感觉，自己以种嘲讽又玩笑语气说出这三个字时候，语气是理直气壮，声音却在发抖。
他有瞬间希望湛柯别听出来他慌张。
下秒又释然。
这次算是彻底把话题引到两人之间。
湛柯猛地喝大口热水，觉得下烫进心里。
陈砚盯着他，说：“哦，不对。们连谈恋爱都不算。”
湛柯看向他，和他目光对上，眼中情绪彼此心知肚明。
湛柯觉得自己来找陈砚就是上赶子找难受，陈砚也完全不负所望，刀刀扎。
但他知道，湛柯做不到。
湛柯是个点都不会演戏人。也许会做“演戏”这件事，但永远做不好，演技拙劣生怕对方看不出似。
陈砚太解。
他太解湛柯。
“湛总，时候不早。”陈砚边说边拿出手机打开，给湛柯看锁屏上显示时间——递到他眼前，几乎是强迫他抬头看时间。
两人之间陷入长久沉默。
过很久，杯子里水不烫手，湛柯终于沙哑着嗓子说：“几个月感情，不算数。”
陈砚揉揉颈椎，“这就不劳湛总操心。”
“只是……”
“当然做不到和你样，几年感情都可以不作数。”陈砚说。
那又如何，又如何，能如何。
湛柯忍不住，从昨天晚上见到陈砚第面开始，他就知道自己情绪总会崩掉。
但是没有想到崩这
快。
来势汹汹。
措手不及。
湛柯心底突然很病态觉得，感受到刀刺感觉，能证明这个人存在。
“湛总……”陈砚还想重复那句话。
但被湛柯打断，他低沉着嗓音说：“别叫湛总。”
当今社会，这个总那个总太多，之所以多，是因为会喊这个称呼人都是不熟人，而人生中所遇到不熟人比熟悉人要多太多，湛柯点都不愿意成为那芸芸众生里份子。
“那叫什？”陈砚摸摸后脑勺，“前男友？”
以及没有能比这再明显逐客令。
湛柯端着水杯，避而不谈，“你……女朋友呢，她跟你起住吗？”女朋友三个字说很艰难。
陈砚十分自然回答：“老婆啊，她妈病她去照顾。所以湛总还有什事？”
“你们还没结婚就住起吗？”湛柯自动忽略后半句话。
陈砚简直要气笑，“们以前没起住过吗？不也没结婚。”
湛柯眸色瞬间低沉，他想解释，又发现根本无从说起。
他们感情从陈砚第次表白到彻底分手，经历六年。
六年，他从来没有承认过和陈砚感情，哪怕瞬间。
“你确定要和聊这个话题吗？”陈砚问。
提起以前，陈砚可以装作无所谓，聊多久都能保持平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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