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您这是……”陈砚指
指车。
楼下大妈不情愿地看
眼出
“
就不想走怎
啦！碍着你什事儿啦！偏要住！就要住着儿！就跟你吵到进棺材板儿！”
楼上大妈顿时就噤声。
陈砚挑下眉头，心说果然仰头吵架费力。
后来连好几天没再听到响动，某天陈砚下楼觅食
时候看到楼下停着辆出租车，年轻女人和小女孩手里抱着东西往车上搬。
楼下大妈站在门口，盯着房子看，眼睛里不知何时就蓄满泪。
陈砚跟着下去，问道：“要搬家吗？”
楼上大妈语气不善，“反正不是搬。”
她站在距离垃圾桶两三米远地方甩，垃圾袋稳稳地落在盖子不知道被谁卸大垃圾桶里。
回头时对准备走陈砚说：“你说你好好个小年轻，住到们这破地方来干嘛呀，唉，真是弄不懂年轻人。她家那个女儿就跟你不样，在大城市混出息，买房，现在要把她们全家都接走呢。”
陈砚从这语气中听出几分难过来，他微微怔愣，随后笑笑，说人和人追求不同。
陈砚换身衣服打算出去走走。
下楼时听到楼下争执，陈砚无意偷听，却还是防不住那声声拒绝传入耳。
“不去！你自己住！你把孩子带走吧！不去！”
“妈，您这大年纪，也不能把孩子和爸都接走，把您个人留这儿吧？这哪儿合适啊！”
“随便你们，反正不走。这老房子住辈子，死也要死这儿。”
远在千里外陈砚突然惊醒。
他做个梦，但也只记得自己做个梦，内容记不清。
嘴里混混沌沌地念句：“湛柯。”
陈砚深呼吸口，下床推开窗，想听大妈吵架、小孩玩闹、闲人吹牛声音，来证明自己活在人间。
他洗把脸，烧壶水。
陈砚站在楼梯上看。
楼下大妈被小女孩拉着手，小女孩说：“外婆，走吧。”
楼下大妈笑笑，步三回头地跟着出去。
陈砚跟着出去，楼下大妈回头看到他，“小陈啊，出去呢？”
陈砚笑，“对，出去吃饭。”
楼上大妈说自家儿子也没什追求，没楼下大妈女儿那厉害，她辈子都要住在这里。
陈砚没再搭话，笑笑，走。
走到半又回头，因为听见楼上大妈忍无可忍地抬头对着二楼窗户喊：“有病啊！天天吵吵吵！搬个破家给你事儿！跟着去不就完！”
楼下大妈迅速赶赴战场，她推开窗，习惯性往上看，被楼上大妈吼嗓子才向下看。
楼下大妈这波战斗力惊人，往日她败得多。
原来是要搬家。
楼上大妈此时正好也下楼扔垃圾，闷闷不乐地跟陈砚打个招呼。
“小陈啊，出去呢？”
陈砚应声，“嗯，出去转转。”
楼上大妈盯着楼下大妈房门看几眼，撇撇嘴，下去。
端着茶杯坐在阳台，左等右等也等不来那熟悉声音。
陈砚有些烦躁，他摸摸口袋，从烟盒里拿出根咬住，满房子找打火机。
没找到，最后用煤气灶点。
时间差不多也快到，他又回到阳台。
熟悉吵架声依旧没有传来。偶尔有间断是很正常，大概是今天其中个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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