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头时，视线刚好与坐在他正对面
邓虹撞上。邓虹冲他微微
笑，她虽然没说句话，但陆平有种强烈预感：她已经知道
切。
陆平错开视线，在安安另边坐下。
对于这样座位安排，沈雨泽当然明白陆平是故意。自己说走就走，没给陆平点缓冲，陆平怎
可能不生气？他目光频频落在陆平身上，都没有得到回应。他想和陆平谈谈，但现在几位家长都在，他不能在他们面前表现得太明显，只能强压下心中焦急。
于是，这顿年夜饭就在种古怪气氛中展开。
桌六人，三人各怀心思，三人专心干饭。
不过这些疑问来得快去得也快，好不容易两家人凑在起，吃年夜饭才是正经事嘛！
……
丰盛菜肴摆满桌。
作为客人，邓虹被请到主座，她左手边就是沈雨泽。沈雨泽另边座位还没有人坐，陆爸爸说：“平平，你挨着小沈坐，照顾好你同学。”
陆平低声道：“他不需要
照顾。”
水流从水龙头里汩汩地往外淌，声声砸在陆平和沈雨泽耳朵里，可是他们谁都没有去关掉它。
沈雨泽抬手想帮陆平擦掉颊边掉落泪水，陆平却侧头躲过他手。
恰在此事，卫生间大门外传来阵敲门声，陆妈妈声音响起：“平平，你在里面吗？该吃饭！”
“……”
“平平？”门把手动动，看样子妈妈正在试着拉门。不过卫生间门早就锁上，她当然转不动。
年夜饭总是少不酒，之前安安给隔壁送羊肉时，邻居回赠瓶自家酿红酒。这种红酒并不是用葡萄酿，而是用当地特产圆糯米发酵后，拌入红曲制成。米酒呈现出种很温柔浅红色，闻起来带着糯米甜香，入口更是甘甜。
这种红米酒度数很低，和醪糟差不多，就算是小孩子也可以尝上点点。
安安得浅浅个杯底，用舌头舔着喝；沈雨泽和陆平虽然还是学生，但陆爸爸给他们
陆爸爸没听清，问他说什。
恰在此时，安安高举小手，蹦跳地说：“爸爸，爸爸，要挨着沈哥哥坐！”
陆妈妈弹她小脑瓜下：“小天珠囡，你刚刚还说要挨着你哥，现在又要挨着你沈哥哥，你到底要哪个哥哥？”
“两个都要！”安安想都没想，只手抓住沈雨泽，另只手抓住陆平，霸道地说，“坐中间，哥哥坐旁边！”
陆妈妈本来不想同意，怕小宁太缠人，但出乎意料，陆平直接把安安抱到沈雨泽身边那张椅子上，开口说：“就这样坐吧，安安坐中间挺好。”
陆平用手心胡乱抹下眼睛，用带着浓重鼻音声音回答：“在里面呢，会儿就出去！”
门外陆妈妈又问：“你知道小沈去哪儿吗？找圈也没找到他。”
陆平：“……”他看着镜子中沈雨泽眼睛，示意他去回答。
沈雨泽只能开口：“陆阿姨，也在里面呢。”
两人草草洗手，陆平又俯下身顺带洗脸，遮掩有些通红眼睛。他们走出卫生间时，陆妈妈表情充满困惑，她实在不明白为什儿子和沈雨泽要把卫生间门从里面反锁上，就像她也不明白为什沈雨泽上次明明没有吃过海鲜却过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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