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在他看来，在遇到燕时洵之前发生
事情已经没有提起必要，但既然他心爱驱鬼者想要知道，那自然无不可言。
结果就在这时，路星星在门外大声嚷嚷，打断
两人谈话。
等燕时洵终于赶走路星星，再回到房间时，面对着邺澧认真注视，却又忽然觉得，之前那样轻松谈话氛围已经消失。
即便他想要重新提起，也觉得哪里有些不自在。
——尤其是在邺澧这样，仿佛只有对他才知无不言，任由索取坦荡面前。
他静默片刻，才开口问道：“当年……到底发生什
？”
虽然邺澧说，那是在遇到他之前发生事情，而现在邺澧自己心态已经发生变化，所以没有必要再提起旧事，但燕时洵依旧坚持。
在燕时洵看来，既然是十几年前，那自然是和在和他遇见之前发生。
但邺澧却知道，自己所说意思，是那是在集市上遇到小燕时洵之前。
心灰意冷神阖眼眸，以
身血污战甲形象，安坐在集市边缘，想要给自己最后个放弃理由。
他曾经想要保护、即便是在战场上咬牙坚守到最后刻也想要保护人间，已经变模样。
而人间……
人间无救。
神明转身回到高高神台，冷眼俯视魂魄哀嚎，却再不为所动，只沉默做尊雕塑，不再回应，不再理会。
酆都中门长闭不开。
神明所在之处，所有人魂魄都被拉去酆都审判，无罪者还阳，有罪者死。
于是那年，很多个村子整村整村在死人，人心惶惶，却找不到原因。
村子里年老南阿婆站出来，冷笑着指着村人道：‘你们往日里杀那些女童，将过路人杀作为献祭，做过那些恶事，现在报应终于来，神明开眼！’
村人震惊，后悔哭嚎乞求原谅。
但是，当时就站在树下阴影中神，目睹全部过程，看透每个魂魄隐藏在最深处罪孽。
燕时洵不由自主重新想起兰泽对他说过话。
以往记
却没想到，在最深重失望中，神遇到他珍宝。
颗来自人间糖。
邺澧看向燕时洵目光变得柔软，不复刚刚冰冷。
像是糖在高温下，开始缓慢融化成片，香甜气息刻骨记忆。
在燕时洵注视下，邺澧笑着开口，丝毫不准备隐瞒将往事说出。
大道倾倒后唯神，却不愿意拯救人间。
邺澧缓缓眨下眼眸，从过去回忆中脱身而出，沉声道：“他们没有被拯救价值，就连酆都也不会有他们位置，只会直游荡，直至灰飞烟灭。”
“尸骸沉江，血水浮面，十几年前偏南地区，曾是地狱。”
邺澧嗤笑，带着冰冷嘲讽：“如何还有脸面来求到
面前。”
燕时洵没想到邺澧会回应他，更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答案。
透过草帽间隙，邺澧看到那些人悔恨脸和几乎哭昏过去模样，却不为所动。
他很清楚，那些人不是后悔做孽，而是悔恨为什会被发现。
那年，偏南地区死很多人。
而邺澧只带着深深失望，转身离去。
也是在那次之后，邺澧仰头望着晴朗天空，想着那些几乎被罪孽黑色雾气吞噬魂魄，心中忽然觉得如此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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