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蠢货！”游德川斥道，“北边不安稳，就势必得征兵加赋，朝廷人事调动，江南江北
带征
徭役多，你若是被三殿下党招
去，还不得八百里加急，写信找家里讨钱？”
游淼道：“
跟那三殿下又没甚牵连……”
游德川又道：“若是太子朝你伸手要钱呢？国库空虚，两江带定会加税，到时李丞相撺掇着皇帝朝盐商茶商借钱，你被扣在京城，能不掏钱？”
游淼冷笑，说来说去，还是心疼钱，本想反唇相讥几句：要真与胡人开仗，江山倾覆，你纵有通天本事也顾全不自己产业，然而转念想，这钱总归是游德川，他爱给谁给谁去罢，留着死带进棺材，或是被胡人们抢也不干他事。
游淼想想，说：“那你待怎？”
游淼说：“打算过几日就回京城去，塞北货你拣些好去，次去卖，倒腾点路费……”
游德川笑。
“为父问你，你来这做什
？想给你朋友回信？”游德川说。
游淼说那话不过是寻个由头，父亲好声好气与他说话，他要讨钱也自然不能闹得太难看，脸色便缓和些：“给京城两个朋友各写封信。”
游德川说：“就是给你递信人？”
。
“你，很像你娘。”游德川按捺住火气，字句说。
游淼道：“知道你恨娘，从前不知道，现在知道，她绑你十来年，你定恨死她，连带着也恨，对不？”
游汉戈脸色变，看看游淼，又看游德川。
“不。”游德川长叹声，缓缓道，“对不起珂儿，对不起你。”
游德川说：“你娘生前圈块地，十五年前便想去打整，后来常常生病，身子不好，便没去成，四家佃户在照看着，你若有心，那地儿就给你。你若能种得出甚花样来，三年后让你大哥进京去，家产都交给你打理，你俩换换就是。”
游淼听这话只觉不住好笑，又斜眼去瞥游汉戈，见他皮肤粗糙，副乡村少年进城模样，如今跟个有钱老爹，锦袍穿，倒也
游淼说：“还有个，丞相府公子李延。”
游淼扯过纸，游德川却把纸按住，说：“今年不能再让你上京去。”
游淼登时蹙眉，说：“为什？”
游德川道：“塞外战事频传，只怕北方不安稳。”
游淼失笑道：“北边不安稳，未必连京城也守不住罢，老头子，你究竟在想什？”
游淼骤然听到这话，终于有点意外，游德川又说：“该给你，个铜子儿不会短你，来日不管是你还是你大哥入朝为官，这家业你俩俱是人半，为父在族会上便言明，朝你母舅家也说清楚，否则你小舅还不上门来闹？”
游淼见游德川把话摊开说，游汉戈又在旁听着，也不避着他，冷笑道：“小舅有甚本事来闹？”
游德川不理他，说着这话，抬眼看游淼：“你还不到能接手家业时候，你不行，你大哥也不行，这点是知道。”
游汉戈躬身道：“父亲，是不成。”
游淼也知道自己性子不大好，说是在京城念书，实际上也是打着结交权贵幌子挥霍败家，这笔烂账根本扯不清，可他也半点不后悔，游德川出得起这钱，不花白不花，不花也是给王氏母子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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