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治烽又不吭声
，背着游淼朝军营
方向走。
游淼想很久，总觉得有几句话，还是得对李治烽说。
“
是汉人，你是犬戎人。”游淼说，“国家与国家之间会有争斗，有杀戮，有战俘，有奴隶。”
“这些都是咱们做不主，你被们汉人抓来，受不少苦，李延当年还想杀你。可救你。承认，是，最开始没把你当朋友看待过。可待在中原这些年里，你虽然没有过王子日子，也……也……”
游淼
时间竟有点说不下去，李治烽听到这里，停下脚步。
“为什
说身份无关紧要。”游淼又问。
“因为鞑靼人不会相信，身为个犬戎人，会愿意帮你们南汉。”李治烽说，“他们也想不到，会对个汉人忠心。”
游淼抱着李治烽脖颈，把头埋在他脖子上。
“想回家。”游淼低声说，“你想回你家吗？”
李治烽：“们犬戎人是没有家。”
答道，“格根王子是鞑靼大王子，胡日查如果哪天死，鞑靼势必有场争夺王位内乱，他想争取们犬戎族支持。”
游淼曾经听孙舆说过，鞑靼人有许多个村落，他们决定由谁来继承王位，也不像汉人般，遵守立长立嫡规则。而是看村落势力，以及几个交好外族支持。他本想问李治烽决定，孰料却意外地得到别讯息，遂分心神，忍不住又问道：“胡日查快死吗？”
通常只有统治者身体不好时，诸王子才会掀起夺位纷争。
李治烽却简短地答道：“不定。”
游淼：“五胡不支持格根王子？”
“也……没把你当过奴隶。从延边你把救出来，觉得咱俩就不再有谁是主，谁是奴差别。回江南那段日子里，身边就只有你，李治烽，是很……依赖你。知道你只有个，可也只有你个。除你，再没别，回京赶考时候，就想过……”
李治烽倏然笑起来。
“没听懂。”李治烽莞尔道。
游淼有点惊讶，他很少很少看到李治烽笑，夜里黑漆漆片，他也看不到李治烽脸。但他知道李治烽在笑。
“
游淼又说：“是说族里……想回你族里，就回去罢，从前不知道你是沙那多，不知道你是犬戎王子。”
李治烽忽然道：“如果知道呢？”
游淼倏然就被问住。
如果他早就知道李治烽身份呢？这问题令游淼彻底有点想不明白，假设早就知道花钱买来奴隶原来是个王子，游淼会怎待他？放他回去？还是让他留在自己身边？
“不知道。”游淼自言自语道，“可能还是这样罢。”
李治烽：“不，五胡分几派，有支持嘎必图，也有支持宝音王后和西羯小王子。”
游淼有点糊涂，他蹙眉思考许久，又问：“可五胡和贺沫帖儿早就勾结在起，不是已经被他争取过来？”
李治烽：“不是，这次南侵是鞑靼人早就准备好，早在年前就开始筹备，包括你们汉人聂丹将军被调走，五胡从粱西平原入侵，拖着主力部队，都是胡日查计谋。”
游淼：“！！！”
游淼呼吸急促，李治烽又轻轻叹口气，那声叹息在静夜间听得尤其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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