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呢？”游淼问道。
李治烽没有回答。
两人走到
座矮山前，游淼四处看看，这里守卫倒是十分松懈。李延戴着手铐脚镣，正在山坡后忙碌，每个汉人辆板车，上面载着死去
尸体，大多是屠城后老百姓。
这些汉人奴隶把自己同胞尸体拖到城外，再扔进个坑里，数日焚烧坑，将尸体烧光。李延蓬头垢面，衣衫褴褛，公子哥们都冻得浑身青紫，却战战兢兢，在为鞑靼人卖命。
“你恨他
？”游淼站在坑外，问道。
李治烽看着游淼，只是不说话，游淼心中疑惑，似乎猜到
什。
果然，李治烽说：“他想带
先回延边见次胡日查可汗，再让带兵下江州南征。”
游淼静，两人沉默，近乎绝望安静后，游淼说：“你要带兵去攻打故乡，打族人？”
李治烽马上道：“不。”
游淼手指揉揉眉心，阵说不出心烦意乱，他张嘴想再说点什，却知道李治烽现在心里定更加煎熬，便不再逼他回答。
这天午后，李治烽出去，游淼便开始作逃跑计划。昨夜唐氏所托是定得想办法帮她，如果有可能，最好能连剩下女人们也起救出去。毕竟这些人对鞑靼来说不算太重要，有些鞑靼人甚至不知道钱徽、平奚等人在天启朝中当什官。只有李延情况稍稍难办点——当初议和时，鞑靼人是见过他。
游淼摊开张羊皮纸，沉吟片刻后，凭着自己记忆，把昨天出外时看到军营地图绘出来，这个过程十分艰难，边画还边回忆大安城外道路和地形，不知不觉便过下午，直到帐帘被无声无息揭开，游淼登时被吓跳，忙把地图收起来。
却是李治烽回来，带点烤羊肉。
游淼松口气，把地图给他看，李治烽认真端详片刻，说：“什时候走？”
游淼摇摇头，说：“等贺沫帖儿离开？”
“不恨。”李治烽淡淡答道。
游淼又问：“想救他。”
李治烽说：“昨晚听见。”
游淼想到李延曾经差点就杀李治烽，这仇恨或许仍存在李治
“找到李延和你兄弟们下落。”李治烽说，“跟来。”
游淼起身，声不吭地跟着李治烽出去，两人穿过军营，游淼忍不住问道：“贺沫帖儿和你什关系？你俩很熟。”
李治烽说：“小时候见过几次，教过习练骑射，是鞑靼人哲别，也是他好兄弟，不过后来鞑靼人和犬戎人有次开战，哲别战死，死在大哥箭下。”
“嗯。”游淼不知该如何评价犬戎人与鞑靼人关系，如此说来，确实非常复杂。
“本想过来，在贺沫帖儿回大安前带你回去。”李治烽颇有点为难，说，“但因你当时伤势，长途颠簸只怕受不住，如果只救你，只要告诉贺沫帖儿，派你去给大哥送封信。你在半路溜回江南就行。”
李治烽微微拧起眉头，游淼又说：“他最近会回延边。”
李治烽答道：“会。”
游淼说：“等他离开咱们就走？”
李治烽眉头深锁，缓缓摇头，许久后说：“他正在准备攻打江南。”
游淼惊，继而想到什，说：“等他走，大军就离开大安城！咱们正好趁这个时机逃回去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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