曾经他们也是这般，倏然游淼朦朦胧胧地明白
点什
，那句话是在说游淼自己——换做他与李治烽初识
那几年里，游淼说不定不会做偷马救人这等事。换四年前自己，游淼被抓到大安城中，他会怎做？等着李治烽来救，并两人
起逃跑，逃就算。
而如今他确实与从前不再样。仔细想来，这还不是李治烽教给他，游淼又想到李治烽所问偷马那句话，赫然懂他话里深意。
李治烽说话甚少，但每句话里都有特别意思。
是，这种事是赵超所教给他，而这些年里从赵超身上学到，或许便是那股悍然无畏勇气。
“和从前不样，是好还是不好？”游淼索性抬眼注视李治烽双目。
游淼问：“能不能把李延买过来？”
李治烽微微蹙眉，说：“
去办罢。”
他们回入营帐，整个下午，游淼都盯着地图看不说话。他要进行计划异常凶险——不仅要带李延等人逃跑，还要带走他们家眷。游淼看地图，李治烽却直看着他。游淼认真地分析可能逃跑道路，并标注士兵们换班时间。
“偷马谁教你？”李治烽出其不意问。
“啊？”游淼想得有点恍神，继而笑起来。
不，鞑子都认得。回去以后你找老丈人，让他拿钱来赎。”
游淼低声在李延耳畔道：“先试试，不行再说。”
李延：“不和平奚他们关在处！平奚他们是奴隶，是花刺朝贺沫帖儿要回去……”
游淼说：“让李治烽朝花刺买你试试，别声张。明天三更，记得把消息告诉他们。”
李延与游淼分开，游淼快步跃上坑边，朝李治烽说自己与李延计划。
李治烽答道：“好，长大。”
游淼便莞尔笑，点点头。
接下来时间里，两人都没有交谈，晚饭送来，是白水煮羊肉、孜然烤饼与奶茶，李治烽便服侍游淼吃，游淼吃得很慢很慢，李治烽专心致志地给游淼撕开烤饼，游淼目不转睛地看着他，知道或许今天晚上过，他们就要永远分开。
帐篷内十分安静，只有游淼咀嚼声，李治烽则始终没有与他目
李治烽说：“你和以前不样。”
游淼微微蹙眉，说：“怎个不样法？”
李治烽没有说话，摇摇头，游淼便低下头，专心地看地图，然而他这时候却又看不下去，脑子里直萦绕着李治烽那句话。他心不在焉地看会儿，又抬眼看李治烽，李治烽朝他略略扬眉毛。
从前在江波山庄时，他们也是这样，游淼低头读书，李治烽便看着游淼读书，那时候切都十分自然，然而别半年，游淼便渐渐地觉得有点异样。仿佛李治烽目光有若实质，看着他时令游淼心里扑通扑通地跳。
哪里不样？游淼忍不住在心底问自己。
“马厩就在西边。”游淼说，“偷到马后在大安城西门外等你。”
李治烽说：“把他们都带出来？”
游淼说：“这样，咱们分头行事，上半夜起偷马，再偷平奚他们牢房钥匙，下半夜你去救女眷们，去救囚牢里男人。”
李治烽不假思索便点头，游淼又说：“花刺是将军？”
李治烽想想，答道：“那天贺沫帖儿席下第三个就是他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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