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若被剜去双眼，生死
线。”李治烽忽然道，“让
拿什
去换，都只得换。”
游淼知道李治烽听完唐晖那段话后也颇有感触，喃喃唏嘘道：“自古忠义难以两全，确实这样。”
李治烽又问：“若为你连累
整个天启，害死几十万人，你也
这事儿也确实难办，游淼知道光是黄河战折损那多御林军，就足够唐晖砍好几次脑袋
，更何况逃兵、驭下，还帮着起义军出谋划策，打自己兵……林林总总加起来，都够诛好几次九族。
游淼无奈道：“你又是何苦帮着涂日升？”
唐晖道：“涂日升答应给粮米，安置王兄弟家。”
游淼知道唐晖口中“王兄弟”，必定就是那个死在他面前部下。唐晖这路走来也是不容易。瞎眼睛，从黄河逃到扬州，半路上相处十余年兄弟，还死在自己面前。
他想到唐晖拄着把竹杖，漫无目走在荒野中时，就忍不住地心酸。
来黄河边上那战，夜半遭鞑靼人伏击，黄河封冻冰面破裂，出征御林军大溃。唐晖落水后被鞑靼骑兵抓上来，无人知他是主将，却以为他是御林军中名小头目。
御林军负责巡防，主管宫中事务，唐晖被严刑拷打，剜去双眼，宁死不屈，然而鞑靼人让名队长指认唐晖，那队长恰恰是唐晖左右手，承过唐晖多年知遇之恩。虽食皇粮，却并不尽忠天家，眼中只认唐晖为主。见唐晖双眼被剜，为保住唐晖性命，招出皇宫通往外城条暗道。
于是，数天后，京城沦陷。
后来鞑靼军忙着烧杀掳掠，无暇来管目盲唐晖，而那名队长救主心切，夜半杀守卫，将唐晖救出大营。带着他路逃下江南，唐晖无意中得知此人为救他出卖朝廷，怒而质问，队长自知罪孽深重，祸及苍生，黯然自尽，死以报唐晖。
唐晖本想命抵命，在荒野上抹脖子事，然而此人跟随自己多年，当初调来江南之时便追随自己左右。从扬州兵畿跟到御林军，虽已身死，而老家江州地界，还有老母妻儿待养。
“不管怎样。”游淼说，“回来就好，朝中正缺将材，多你，切就好办。”
唐晖反问：“你觉得如今，还能带兵？”
游淼没有回答他，只是低声道：“先歇会儿罢，唐大哥。聂将军说过，世间之勇，不是死之，z.sha毫无意义，是要想，怎活下去，还得活得好。活着比死难多。”
说毕游淼便离开帐篷。
深夜里，游淼与李治烽躺在帅帐内，外头风呜呜地吹，粮食已散完，明日就要回茂城去，回去后又是大堆事要处理，游淼不知道为什，心里特别不踏实，只抱着李治烽呆呆出神。
于是唐晖便拄着把木棍，跟随难民，路逃回江州，找到将士妻儿老母，此刻江州已饥荒严重，百姓易子而食。唐晖无奈，空有身武艺，却瞎双眼，无意中被涂日升发现，招揽进义军。
游淼半晌不得言语。
李治烽倒是说句大实话：“不必自责，若无你部下供出密道之事，京城也得被攻陷，早晚事而已。”
唐晖苦笑。
“太多百姓因而死。”唐晖语气就像个死人般，“你不杀，陛下也会砍脑袋。”
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，否则可能部分章节内容会丢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