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过去和江沨面对面坐在餐桌上，借由仰头喝豆浆
姿势默默凝视他许久。
他手指飞快地在屏幕上回复消息，之
看时间，竟然比往常起床时间晚
个小时。其实也才刚过六点，只是睡眠直不好，常年养成生物钟睡到五点已经是极限。
起身收拾好床铺，又捡起昨夜散落地西装，犹豫着要不要重新穿上。今天还要去学校，无论如何是不能穿着这身皱巴巴衣服去，而且美瞳还被撕扯坏，只能先回教师公寓趟。
站在镜子前洗漱时候，恍然间想起昨晚江沨站在门外突然叫，当时镜子里这双蓝眼睛也是这
明明白白地映在他眼底。
他好像确实不太喜欢戴黑色美瞳，从很久以前就是。是因为不想让看起来跟他很像吗？
重新穿上西装，收拾好房间之后下楼，转过楼梯拐角迎面对上坐在餐桌旁江沨。
“那……”
“现在凌晨两点，已经没有车，也不会开车送你。”
他又抬抬手里衣服，是套和拖鞋相同暖色调睡衣，不由分说地递到手上，“早点睡。”
“谢谢。”低头接过，盯着地板上两双脚尖相对同款拖鞋小声说。
“江晚。”
双拖鞋，怔楞几秒才穿上。
拖鞋底和木地板摩擦在起，发出令人踏实闷响。
徘徊在门口，不知道该不该出去找他，正犹豫着，门被从外面推开。
瞬间，又发生错乱，门把手旋转仿佛倒拨时针分针，咯哒咯哒，那门外应该是江沨湿着头发，指尖坠着个蛋糕盒，浑身沾染满风尘仆仆雨味烟味，而不是这冷静沉香。
“哥。”叫他。
他正低头浏览手机，眉头微蹙，手边放着杯豆浆，袅袅热气缠绕在他面庞侧。
虚虚实实，好像不小心泄出几分温柔。
放缓脚步，他却还是听到声音抬头望过来，目光在衣服上滞，：“衣柜里有衣服。”
“不用。”下意识地回绝。
“那下来吃早饭。”
“嗯？”抬头，眼神交错，江沨沉沉黑色瞳仁里映出抹湛蓝色。
他却没有再说话，只是抬手在脑门上按下，转身出去-
这觉睡得很沉，闹钟闷闷地响不知道多少遍，却只唤醒小部分意识，身体怎也清醒不过来。直到梦到江沨来叫起床才猛然惊醒。
手机裹在地上西装裤里仍在微弱地震动，伸手捞起来发现闹钟已经停，是夏炎打来电话，还没来得及按下接通就自动挂断。
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投射进来，斜斜地横在床铺上，空气中细小微尘如同金箔在那道光上跃动。
门彻底被打开，甚至撞到墙上又反弹回来，将将合上之前被只大手卡住门框重新打开。
杵在原地，有些拿不准刚刚那声究竟是来自过去，还是真脱口而出。小腿肚突然抽动下，连忙后退，移开堵在门口身体，犹豫着说：“洗好。”
“嗯。”江沨低头看眼穿着拖鞋脚，站在门外没有进来意思，只是抬手把手上叠衣服递过来，示意接过去。
“你不是……”
“欠着吧。”他声音很低，有点类似曾经抽过烟后带着颗粒感沙哑，小幅度地抽抽鼻子却没闻到烟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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