杨婉感觉到
他温热
呼吸，扑在她皮肤上，她刚想答应，却又听邓瑛道：“这几日
会记在心里，但你出去以后，就把它忘吧。”
“为什
要忘啊。”
邓瑛将药在自己手掌上压热，轻轻涂在她伤处。
“你不忘，如何自处。”
杨婉听完没再出声，却看着邓瑛摇摇头。
“别道歉邓瑛。”
她再次打断他，望着他侧脸，轻声说道“虽然觉得羞，但并不难堪，将才问你，是不想你
直搁在心里，然后又自己个人，去想你在杨伦面前说过那些吓人话。”
她温和地点破邓瑛心事，邓瑛无言以对，只能沉默地点点头。
杨婉看着他手里药瓶，“腿上伤可以自己上药，但腰上和肋上都看不见。对不起，知道你不愿意，但是也求不到别人。”
此处确无人能帮杨婉。
他怕她说出来后会自辱，忙应下她话，说完将杨婉轻轻地抱回榻上，托着她腰帮她抬起下半身，将几乎滑至她脚腕上绸裤提回。绸料摩擦着伤口，杨婉忍不住皱眉，邓瑛见她难受，只得放轻手上动作，“是不是疼。”
“你快点就没有那疼。”
邓瑛收回手，僵硬地站在杨婉面前，“不能让宋云轻过来……”
“知道。其实她不能来也好。她没你脾气好，见这样，指不定怎骂呢。”
杨婉打断他，也有开解他意思。
重，但是杨婉自己能看得见，上起药来也要顺手些。她正要伸手去拿医官摆在桌上瓶罐，门上锁却响，杨婉抬起头朝门上看眼，慌地要缩回被褥，谁知却牵扯到伤口，疼得失力，身子向下番，便从榻上摔下来。
邓瑛把将门合上，上前蹲下身将杨婉从地上抱起，朝外道：“把门锁上。”
说完又道：“扶肩膀。”
杨婉疼得喘气，却还是下意识地伸手去抓快要滑下膝弯绸裤。
邓瑛低头看眼她手，“等下帮你。”
数十道鞭伤，短两三寸，长从肋骨贯穿到肚脐。
杨婉望着床架尽量将自己神思散出去，抿唇忍着。
邓瑛直起身，替她拢好被褥时候，她才松开唇长吐口气。
宫人不能私自与杨婉接触，外面看守厂卫都是男子。只有邓瑛自己是内侍。
切好像是安排好样，让他藏匿于心心底“觊觎”得以曝露，但也好像是为他筑起高高刑台，杨伦，宁妃，易琅，甚至还有白焕和张展春，所有人都站在刑台下看他。他羞愧无处遁形。
活到现在，他对大多人都问心无愧，但在杨婉面前，他却觉得，好像只有问心有愧，才能继续活下去。
“婉婉。”
邓瑛唤杨婉声，手在膝上捏捏，俯下身撩起她腰腹上中衣，用手腕轻轻地压住。
邓瑛也就没有再说下去，伸手拿起医官留下药瓶，看着瓶身上名签沉默不言。
“在想什。”
杨婉靠在榻上看他。
她还在发烧，脸色潮红，眼眶也有些湿润。
“刚才……”
杨婉耳根通红，却也不敢再乱动，悄悄地把手缩回来，抓着邓瑛腰上系带，“看到吗……”
“什？”
杨婉抬起头，见他轻轻地抿着唇。
“……”
“看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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