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亦舟直勾勾地盯着沈晚欲，看他忐忑不安
脸，紧紧抿住唇，和指节泛白手。
半响，孟亦舟朝他勾手指。
“过来。”
沈晚欲喉结轻轻
滚，咽下慌张，在那极具蛊惑低沉声线中慢慢走过去。
人到身前，孟亦舟把攥住沈晚欲昂贵领结，将人扯得躬下腰来。
他说不出话，时间像是神奇地回到
他决定离开那个沉默夜晚，他也没有留下任何只言片语。
孟亦舟似乎不在意沈晚欲神思飘忽，话锋转：“有件事
不太明白，能不能回个问题？”
沈晚欲精力有些不济，好似腰背挺直地站在这里都很难，他不安地应声：“当然。”
“沈编剧如今是圈里红人，听说除南亚以外，还有七家影视公司也向您递橄榄枝，”孟亦舟靠着椅背，嘴角勾起抹弧度，丝毫不掩饰眼底戏谑，“很好奇，南亚凭什
让你另眼相待？”
几分讥讽几分嘲笑，沈晚欲不会听不出来。
速骤降，犹如掉入座寒冷冰窟。
他们个坐在灯光下，个站在昏暗中，不言不语地凝视着对方，宛如凝视着过往红尘和错失时光。
沈晚欲掐红掌心，他想不出适合久别重逢话，最后捡句不痛不痒：“好久不见，最近还好吗？”
孟亦舟鼻腔中逸出声冷哼，不知是轻蔑还是嗤笑。
没有外人在场，他不再伪装君子，露出极具侵略目光，放肆直白地打量沈晚欲。
两人霎时鼻尖相碰，呼吸相缠。
那张英气逼人脸庞倏然在沈晚欲眼前放大，他们之间仿佛另成个小小宇宙，熏木质感琥珀香气发散蔓延。
“既然沈编剧亲自送上门，哪有不收道理，”孟亦舟收紧捏着沈晚欲领结手指，声线骤
沈晚欲勉强扯扯嘴角，稳着声线，尽量公事公办地说：“孟导说笑，南亚纵横商场数十载，制作电影不下千百，三年前进军东南亚市场，如今又以二十亿美元市值在美国上市，哪怕放眼如今，能媲美影视公司也没几家。答应合作，自然是因为南亚值得。”
“哦，原来如此，”孟亦舟拖长尾音，意味深长，“你可真是点都没变，只要钱到位，就能打动你。”
没见面之前，沈晚欲设想过无数种和孟亦舟重逢场景，其实比起坦荡荡笑泯恩仇，他更庆幸孟亦舟是这副模样，像只刺猬，有情绪，有怨怼，这也恰好证明他们还没有彻底沦为陌生人。
转念想通这点，沈晚欲又如释重负地舒出口气，脸上挤出个不算好看笑容。
“知道孟导在筹拍新电影，也知道您对剧本要求很严格，您放心，定尽力，写出让您满意故事，”他终于有勇气对上孟亦舟眼睛，以种执拗又脆弱姿态，“希望们合作愉快。”
沈晚欲就像被推到审判台，那双褐色眸子化作长长镜头，要他原形毕露，还要他丢盔卸甲。
空气在无声中挤压变形，紧张感无处不在。
就在沈晚欲快喘过气来时，孟亦舟突然出声：“挺好，只是没想到时隔七年，还会再见面。”
“以为这辈子们都老死不相往来。”
影棚不通风，热汗浸透沈晚欲后背，皮肤黏腻地贴着衬衫，奇怪是，他指尖却异常冰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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