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敬明指尖夹着
根烟，翘起二郎腿：“《如梦》虽然算不上大制作，但班底和团队都是从聂导手底下出来
，聂导挑本有多狠，相信你也听过。”他慢慢吐出烟圈，“求人嘛，还是得拿出诚意。”
沈晚欲看
眼满当当酒杯，犹豫几秒，然后抬起来，口闷。
辛辣酒水烧着喉咙穿肠而过，灼出阵阵微痛热意，也灼得沈晚欲眯起眼睛。
喝完，沈晚欲将酒杯倒转，滴不剩：“希望
们合作愉快，张监制。”
“哎，”张敬明伸出食指，晃晃，“只说帮忙想办法，可没说定能成啊。”
当时张敬明通过网络找到他，开价不算高，但对于沈晚欲来讲已经很不可思议。他紧赶慢赶，十五天时间改完部书，结果对方却临时告诉他，钱照给，但不能署名。
说白就是找个没名气学生做枪手，他当时给拒。最近他妈妈生病，家里着急用钱，这才重新联系上张敬明。
“署名问题想清楚，没关系，按照您要求来。也觉得这是锻炼机会。”沈晚欲讲得张弛有度，既没放低姿态，也没过度谄媚。
张敬明没着急回答，将剧本丢到边：“小沈啊，真不是拿乔，但是现在剧都快开拍，临时换本很难做。”
这话纯属扯淡，剧压根没立项，网上基本搜不到相关消息，张敬明不过是记恨他被驳面子，想挣回来。
边上。
对面包房大门敞开着，坐着个西装革履男人和个少年，少年眼睛很漂亮，瞳孔呈现出翠绿色，像春天发芽柳絮。
点火动作慢下来，孟亦舟偏过头，目光寸寸地往少年身上攀爬。
松松垮垮旧T恤，洗得发白牛仔裤，底胶有明显裂纹劣质球鞋，少年身上所有切都和周遭格格不入，怎
形容呢，像头误打误撞闯进城市小鹿。
红镜咖啡馆服务生。
“怎样才能成？”
“那就要看你有没有本事哄开心。”
直觉告诉沈晚欲接下来不会是什好事，但他仍然淡定地看着张敬明：“洗耳恭听。”
张敬明左右看看，似乎在寻找什物件，视线移到大厅时，突然眼底亮。
“这着，”张敬明大喇喇指着台球桌，“
沈晚欲没和他过多周旋，开门见山地问：“您想怎样？”
张敬明歪坐在椅子里，手摩挲着下巴，看起来肚子坏水。
沈晚欲迎着他眼光，不躲不退。
“这样，”张敬明倾身，将杯洋酒推到沈晚欲面前：“你把这杯酒干，就替你想想办法。”
蓝色白纹酒瓶，波兰进口伏特加，52度。
中午还在打工，晚上就有钱出入高级会所？
音乐恰好唱到尾音，厅内忽地安静下来，孟亦舟就听见两人对话。
沈晚欲递过去个本子：“张监制，这是您上次找改编网络剧，已经写好，麻烦您看看。”
张敬明敷衍地翻两页，合上，昏暗里那脸上笑得意味不明：“不是看不上吗？怎又找上门？”
这几年好书基本改完改尽，嗅觉灵敏资本家盯上网文市场，开始投拍潜力IP。沈晚欲从小就喜欢写东西，他买不起电脑，就把小说写在作业本上，每周找个时间去网吧，在部落格进行更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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