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位是？”
不知道为什
，老许看到来人后，有点不太高兴。他瞅
那小子
眼，放下手里
水烟筒：“人是小沈同学，外面下雨，
请他到咱们家避避雨。”
面对孟亦舟，老许又笑起来：“这儿子，许军。这都六点半，你还
见孟亦舟神色有变，老许连忙住嘴：“扯远，瞧这人，尽在背后说人不是。”
老许神色讪讪，打算起身，孟亦舟连忙拦住他：“许叔，您再跟说说。”
孟亦舟避重就轻，编个理由说他和沈晚欲是同班同学，他是班长，学校要发放贫困补助，校领导为解情况，派他来做调查。
这听，老许又坐下，他见孟亦舟相貌堂堂，怎看都不像坏人，便把自己知道事五十都告诉他。
“助学金啊，那你可得帮沈家那孩子争取争取。沈家条件确实不好。初中那会儿，小沈为减轻家用，有时间就去打工，巷子口那边烧烤摊，他都在人家店里干过活，钱也不多，天可能就十多块。们这些街坊邻里都劝他，说读书重要，让他少操心家里事，天塌下来也有个高顶着，但他不听，就这天天地熬着。”
得让他呼吸困难。
顿顿，孟亦舟抓住其中重点，又问：“您意思是，有人去他家挑事，是谁？”
老许把揉好烟丝放去水烟斗小孔上，压实，嘴上恨道：“都是些小流氓，带头那个叫刘醒，是个混子，又蠢又坏。”
“那人手脚不干净，有次，刘醒趁小沈他妈不注意，从他家店里偷五百块钱，他妈报警，老刘是个急性子，知道这事以后差点没把刘醒腿给打断，估摸着那小子从那以后就记恨上，老跟沈家过不去。”
孟亦舟攥紧拳头，掐得掌心泛白，心脏像被只大手狠狠揪住，他难受地闭闭眼睛。
说着，老许缩起条腿，重重地叹口气：“不过好在这孩子争气，边打工边念书，成绩也没落下，还考上电影学校，听说他从来不跟家里要钱，连大学学费都是自己挣。”
“哎，知道情况就这多，你们既然是同学，你可得多帮帮他。”
老许说完，孟亦舟还是缓不过劲来，那些沈晚欲披荆斩棘走出来路就像在他心里踩下个个脚印，步血迹。
眼前变得模糊，孟亦舟使劲眨眨眼，驱散着那股酸涩感。
“爸，回来，”大门口走进个十八九岁男生，在看清楚孟亦舟脸时，表情愣，然后浮上几分玩味。
这种难受不是养小猫小狗死难受，也不是从小没有父母陪在身边孤单难受，而是对命运无能为力难受。
旁人轻描淡写就揭过沈晚欲惨烈童年，孟亦舟艰难地接受着这些话里话外信息，甚至有些恨自己，他送沈晚欲名表、西装、香水、智能手机，每个举动无疑再次提醒沈晚欲，他们之间存在着越不过去天堑，他和他是两个世界人。
阳光之下，卑贱无藏身之所。
孟亦舟想起第次见面，沈晚欲不好意思掏出来翻盖手机，钱包里零碎硬币，不愿意让他踏足那间破烂瓦舍，还有他贫瘠青春和精神不正常外婆……
沈晚欲赶他走，不过是不敢让他看见这些所谓“自卑”和“不堪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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