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妈，”傅予寒犹豫
下，还是开口，“有件事
想跟你说。”
“你说。”
“想学画画。”怕她误解，傅予寒又补充句，“参加艺术类高考。”
何燕皱起眉。
“考前至少需要上培训班突击补习下。”傅予寒抿着唇，“去问爸爸，他说——”
傅予寒微讶，倏地抬起眼皮。
“以前这些东西都是你和你爸商量着买
，没有解过价格，所以真不知情。”何燕问，“那现在那个模型你拿回来吗？”
“拿回来。”傅予寒顿顿，“但是坏掉，修不好，给扔。”
很贵东西被糟蹋，以傅予寒对何燕解，她应该不会再计较他去三姨家砸玩具事情。
果然，何燕沉默片刻之后，重新开口已经换话题：“但你也不该不回家。”
哦，原来从前她也曾端庄过。
“今天本来不想来，傅予寒，直以为你能处理好自己事。”何燕很冷静地说，“说过你很多次，让你克制自己脾气，你不听。”她深吸口气，“你不应该不回家。”
傅予寒站住。
放学时段，有很多学生会逗留在学校附近，这里吃吃那里玩玩，总之不会很快离开，他在眼角余光里看见街对面走过去群穿三中校服人，还有几个人告别他们准备过马路。
“只是不想回。”傅予寒压低声音，眼皮垂下去，看着自己鞋尖。
予寒感觉自己只是抬两次头，就这
到放学时间。
班里同学收拾好书包，呼朋唤友往外走，傅予寒怕他妈照面就发疯，特地多等等才站起来。
放学是个奇妙时间段，只要你愿意多得五分钟，前不久还满满当当校园可以瞬间变得空荡荡。
安静在四处蔓延。
傅予寒关掉教室灯，锁上门，终于拖无可拖往楼下走。
“你还去找过你爸？”何燕声音下子提起来，“傅予寒，你知道这些年是谁在供你吃穿吗？那你要不要跟你爸去过啊？”
傅予寒没吭声。
“你爸说什
傅予寒舔舔有些干涩嘴唇，轻声问：“难道你会担心？”
“当然会，”何燕诧异道，“你以为你妈是故事里冷酷后母吗？你妹妹身体情况，记得以前和你沟通过——你秦叔叔工作忙，只能多照顾，有时候可能疏忽你，让你不要介意，你还记得吗？”
“记得。”傅予寒说。
但理智记得和情感上不忿是两码事。
再说——
“前天你三姨告诉，你去他们家砸套很贵乐高玩具。”何燕说，“事情反正已经这样，也不想骂你，你能不能给解释下，你为什要这样做？”
傅予寒抬下眼：“你知道那个，你让表弟拿走那个模型，可以买他几套乐高吗？”
何燕看他会儿。
傅予寒重新把视线落回鞋尖上。
“对不起，真不知道。”何燕突然说。
何燕其实很少来学校，大老远傅予寒就能辨认出站在学校偏门旁边那个小个子女人是她。
手心不知何时变得黏腻，傅予寒放在口袋里搓搓，慢吞吞地往外走。
“妈。”他喊声。
何燕抬起眼皮来，幽幽地看他眼。
傅予寒已经不记得有多久没见过他妈没在大喊大叫样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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