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予寒不知道闻煜要带自己去哪里，好在他这会儿确实需要
个休息
空间，无论哪里都好，因此也没
斜前方不远处忽然传来个熟悉声音，傅予寒抬头看，闻煜不知道那里站
多久。
傅予寒看他眼，说话时嗓子有点哑：“你什
时候站在那里？”
“差不多从你刚出学校那会儿。”闻煜想想。
“那你都听见？”
“嗯。”
她顿顿，“学美术这种事
是不会同意，你成绩差点，就去努力，把掉下去分数补回来。知识点有不懂就去问老师，而不是自甘堕落，说要去学什美术。”
“这不是自甘堕落——”傅予寒皱眉想要反驳。
“在看来就是。”何燕认真地说，“你知道哪些人才会高三跑去学美术吗？都是那些成绩不好又不用功，实在补不上来人。妈妈觉得你不是这样孩子。”
傅予寒口咬住嘴里软肉。
“如果你实在想学，去找你爸资助你也可以。”何燕又说，“去跟你爸过，妈就管不着你。”
？”
“他说他每个月按时给你打抚养费。”傅予寒声音很低，“培训班这笔钱你不可能拿不出来。”
“呵，他真有脸说，个月就三千块，他以为他给三万啊？不带孩子人真是不知道小孩带起来有多贵——”
“你不是都给晓璐看病。”傅予寒终于还是没忍住。
他发现原来自己是个可鄙又刻薄人，只是平时勉强用理智包装出来冷淡强自克制自己，剥开那个外壳，就会露出丑陋内在。
闻煜插着兜，晃晃悠悠地走过来，凑近他脸看看，“怎感觉你快哭？”
“没有。”
“鼻子都不通，还说没有呢。”闻煜笑笑。
傅予寒有些不爽地撇撇嘴：“但是眼泪掉不下来，你放心。”
闻煜笑会儿，反手把他往外拉：“换个地方说话吧。”
她转过身，“得去医院给晓璐配药，你早点回家。无论发生什事，不要夜不归宿，现在社会上不安全，别觉得自己是个男生就遇不到什事情。”
她说完便扬长而去。
傅予寒直站在那里没动。
他这张脸在三中几乎无人不识，站在校门口回头率奇高。傅予寒发会儿呆，回过神才意识到自己快要被人围观，连忙想退进学校内，换个隐蔽地方想事情。
“终于舍得动？”
太难看，他怎能说这样话。
秦晓璐又做错什呢。
何燕似乎不可置信，瞳孔微颤地盯他好会儿，才说：“傅予寒，你马上要十八岁，有些事情就给你好好说道。你知道家里房贷还没有还完吗？晓璐要看病，你要上学，零花钱都是比着平均水平给，吃用穿没短过你什，你以为傅学成那三千块能顶什用？你秦叔叔把年纪要做两份工，就为多赚点钱。以为们四个现在是家人，家人需要把每毛钱去向都给你交代清楚吗？”
傅予寒低着头，在口袋里攥紧拳头。
“以前没跟你说过，给你存五万块钱，准备给你上大学用。”何燕说，“你以前成绩不错，现在虽然差点，也总觉得你还能再回来。越好大学学费越便宜，算算五万块够上个二本，应该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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