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念头突兀地出现在他脑海中，神奇地将他说服——
他不必再和何燕交代什
，何燕也许会理解，也许不会，但都没有关系。
他早就长大
，那个会因为妹妹更受宠爱而失落
小男孩走失在回忆中，而失败母亲在他这里寻找不到存在感，多
医院里人来人往，到处充斥着
股消毒药水味道，直到出住院部大楼才好些。
两人行至车库，闻煜从兜里摸车钥匙。
黑色车“嘀嘀”两声解锁，傅予寒拉开副驾车门，忽然开口：“对不起。”
“嗯？”闻煜被他说得脸莫名，“什对不起？”
“
刚刚其实……本来打算告诉他们你是男朋友。”傅予寒扯着背包肩带，先前冷淡镇定荡然无存，“结果没说。”
小姑娘做个鬼脸，有点失落。
十分钟几乎是转瞬即逝，傅予寒按时起身，准备回学校。高三就是最好挡箭牌，没人能留住他。
“那你明天要来。”秦晓璐轻声说。
“都答应你。”傅予寒说着，朝她走过去，在她耳边低声说句，“如果他们决定卖房子，你就跟着去帝都好好看病，别逃跑。”
秦晓璐下苦脸。
个才是家人。
他家早就散，而新家……现在在他身边。
“你要去找你爸对吧，”何燕看着他，目光似是冷淡似是哀伤，“早该知道，做再多都比不上他，是没用，不会赚钱……”
“说没多喜欢爸，你不要瞎脑补。”傅予寒冷淡目光路瞥扫过去，落在她脸上，“没告诉你，前阵子去参加美术考试，你不喜欢学，没关系，喜欢就行。反正现在已经成年。看在你生养恩情上，跟你说句肺腑之言——想让小鹿喜欢你，就先把她当成个完整人。”
“对她专心点，好好听听她想法，说句不好听，她这个身体……万哪天你们想听她说话时候都听不到呢？”
当时没有太好时机，而且他吃不准何燕病情能不能承受打击。
最大原因是，他突然觉得没有必要。
闻煜“唔”声，招招手：“先上车吧。”
二人钻进车里，闻煜边系安全带边笑：“所以你原本确打算搞个大新闻。”
“本来想拿自己举个例子，告诉妈，从头到脚都长成跟她想不样样子，”傅予寒牵起他手捏捏，“顺便想把你昭告天下。”
“哥哥要考帝都学校，以后可以去找你。”他说，“秘密，别告诉他们。”
秦晓璐开心：“好！”
“拉勾。”傅予寒伸出手，跟小姑娘小手指勾下。
老秦不知道他们兄妹俩计划什，不过傅予寒先前说话让他思绪翻腾，倒也没心思多问。
傅予寒拒绝秦叔叔送他提议，只说自己明天再来，而后跟闻煜起下楼。
这话不太吉利，两个大人都听得变颜变色，反而是秦晓璐本人笑起来：“是哦。”
何燕似乎陷入沉思。老秦能骂秦晓璐，却不方便骂傅予寒，脸色难看半晌，最终颓然叹口气。
秦晓璐反倒是挺开心——有些话她都没好意思跟哥哥说出口，哥哥全帮她说。
她期待地看着傅予寒。
傅予寒似乎能明白她意思：“再坐十分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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