彼时浮泽已经准备起身往外走，承德将他送至门口，明亮
光线照射过来，将双方五官都映得清晰极
。浮泽侧头躲光线，余光中却窥见承德收笑容，眉眼渐渐垂下，平静中带着隐约无奈与哀伤。
“你从前虽不出门，但
按耐不住自己三天两头去找你，还能陪你说说话。以后没有上门，你再不出门，就真没有机会开口，所以也要自己多主动走出门才行。”承德声音轻轻柔柔。
浮泽突然想起，先前总有其他仙君说自己变化许多，自己
直将信将疑，如今亲眼看承德，才切身体会到这种变化是真可以存在，明明还是同位仙君，五官哪里都还样，却哪里都能体现处差别来。
记忆中承德从来不会做这
隐忍表情，眉眼间不会藏着那多沉重情绪。
说不震撼是不可能，浮泽顿好会儿，才讷讷地点头：“好。”
，中间尚夹着抹掩不去欣然，看不出有任何心存芥蒂痕迹。浮泽悄悄抬眼看他，发觉来前猜想得到否定，无意识中暗自松口气。
但随即就是愧疚，急忙摇摇头：“是道歉才是……本应该早些上门拜访你。”
他说话有点慢，有种久未开口说过话生疏感：“与其他仙君交情尚浅，平日里又鲜少出门，还是前日听仙童说起，才得知你已经回到仙界。如今已经过数月才上门来，实在……有愧于你平日关照。”
“这是什话。”承德微怔，之后和熙地弯弯眼角，“又不是不知你性子，哪里会怪你。”
浮泽也小幅度地回个浅笑。
“但是你来找，很高兴。”承德凑近半步，与他对视，“浮泽，去人间这段时间，……也有小小地成长些。他们都说，被拒绝后还纠缠不止不是君子所为，不想被你讨厌，所以回来后直努力克制自己不去找你，以后也是。但还是会期盼你主动来找。”
说完又觉越界，连忙往回找补：“——意思是，不来找也无碍，你多出门与其他仙君说说话，总归是好。”
浮泽看着这样他，胸腔逐渐重得厉害，就连心跳都变得艰难：“你……不必这样，过去事情是过去，从未讨厌过你。”
“抱歉，浮泽。”承德苦笑地挠挠自己头，“可能，暂时还过不去。好像靠近你已经成习惯，你若愿意接受也就罢，你不愿意，
大家都进退有度，谁也没有提之前事情。到底是有年少情谊在，最初尴尬过后，即使是浮泽这样寡言，也还是能与承德聊得上话，粗略交换下近况，又自然而然地说起彼此在人间经历，时而还能谈起某些浮泽不在时仙界趣事见闻。
承德说得多些，浮泽间或应上几句，也不冷场，倒与寻常交好友人并无区别，不知不觉就过大半日。
到时候差不多，见浮泽抿完最后口茶，承德就主动收话题，转而说起旁：“你也该多出门走走，刚才进门时候与说话竟不太流利，现在已经好多。”
“无碍，以前也不总出门。”浮泽轻轻放下手中茶盏。想想，又补充句：“只是时还未适应仙体罢。”
“早听天帝说起过，果然又是这个借口。”承德就无奈地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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