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打
个哈欠，买份八宝粥，坐桥头扶栏上，找个高处，边吃边看远处
楚稼君：
就是不想回去，搬家好烦啊。
楚稼君：住你这住习惯。
纪勇涛：……那你住着吧，多接触接触社会也好。
楚稼君：真？！那你帮打电话和家里说嘛，打电话回去，肯定要被念叨。
纪勇涛叹气：行吧行吧……
纪勇涛：到旁边开个会，干啥不去上课，在这坐着傻笑？
楚稼君：在想暑假。
楚稼君跟上他，
起走向停在路边摩托车：暑假不想回家，想留在这打工。
纪勇涛：财迷。
楚稼君：给家里减轻点经济负担嘛。个暑假就能赚到半年生活费。
李大鹏：好儿子，过来，给你多点零花钱。
楚稼君点头，似乎要朝他迈出步；可就在步伐刚迈出时，他举枪对准李大鹏——
——李大鹏也同时举枪，对准他。
楚稼君读懂那个笑。
他太熟悉李大鹏杀人前每块肌肉扭曲。他预测很准，其实两人几乎是同时举枪对准对方，只不过，他快那
零点几秒。
好，日子过得那简单。
楚稼君小时候要是触怒那个人，就被拎起来往死里打。
要把别人往死里打，要自己被人往死里打，这个世上，就这两种人。
那年那趟火车上，所有人都被他们个个车厢杀过去，因为是趟南下货车，里面满是带着全部家当往沿海创业商人。
钱、金首饰、高级手表……收获丰厚到用蛇皮袋都装不下。
纪勇涛：帮你和家里通个电话，说你暑假不回去。
楚稼君高兴得在摩托车后座紧紧抱住他，车身左右乱摇阵，纪勇涛骂骂咧咧掰正车头，拐进爱呀河小区-
纪勇涛出门去值班，楚稼君去城隍庙玩，纪勇涛喊他带点“凯司令”回去，送给楼上大姐——那个时不时就给他们送葱姜蒜热心人。
大概十点去找勇哥，然后起吃夜宵。
城隍庙灯会人山人海，但都挺无趣。沿途摆着摊子，就是那些每个夜市都看得到摊子。
纪勇涛：生活费不用你愁，养你还是养得起。
楚稼君：哪天养不起呢？
纪勇涛：你啥意思？催退？
楚稼君：不是，你这活儿太累，好多人都下海做生意去，勇哥你考虑考虑呗，A市条件那好……
纪勇涛：算看出来，你就是掉钱眼里。
楚稼君会经常回味那零点几秒。在那枪响起同时，他听见某种声音从心里响起。
——猛兽笼开门声音。
楚稼君正在神游，突然头顶挨记。他睁开眼，发现那人站在自己眼前。
纪勇涛：逃课？
楚稼君：勇哥你怎来大学啦？
有个同伙趁着李大鹏和其他人不注意，将楚稼君拉过去。同伙计划很简单，这次做完案，肯定全国惊动，伙人必然带着钱暂时散开，各自去各地避风头。
不如两人联手，杀李大鹏和其他人，两人分赃，下半辈子都不用愁，就此金盆洗手。
楚稼君还没回答，车厢门被拉开，李大鹏站在外面，烟黄牙齿咬着个怪异笑容。
楚稼君直记得那个笑。
同伙知道自己死定，不敢吭声。楚稼君当着李大鹏面，抬枪打死那个叛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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