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砚猛地揪住周都
衣襟，将他从程嘉余身边扯开。他力气实在太大，以至于周都无法呼吸，脸憋得通红。接着周都挣扎双腿砰
声撞上雨亭围栏座，他重心不稳，眨眼间就整个人朝后翻，摔
下去。
程砚松开手。
程嘉余发出声恐惧大叫。他不顾切冲到栏杆前，雨亭建得很高，下面紧挨着是片人工池塘
隆隆阵雨声里，周都声音紧张得发紧，带着请求，“可以亲你吗，嘉嘉。”
程嘉余受到惊吓般睁大眼睛，嘴唇微张，毫无防备站在他面前。沉默把暧昧拉长，调浓，每秒都令人焦虑难耐，无法等待。
“
……还是……”程嘉余偏过头，长长睫毛不断颤抖着，“对不——”
他话音未落，忽然阵刺耳刹车声在厚重雨幕中骤然响起。两人都是惊，回头看去，就见辆黑色轿车疯般直直从路上卡进绿化带，车灯大亮，将雨亭中他们照得睁不开眼。
“砰”声车门重重关上，程嘉余回过神来，看清来人后，瞳孔猛地下剧烈收缩。
就淋得透湿。程嘉余急得直跺脚，顿时也顾不得太多，忙拉开外套拉链罩在头顶，朝周都跑去。
“周都！你这傻子！”程嘉余忍着脚疼跑到周都身边，拿衣服起罩在他头顶，揪着人赶紧就近跑到两步远个小雨亭里避雨，放下衣服就气得使劲打他，“这
大雨，你跑什呀！”
周都淋得像只可怜兮兮大狗，却把捡回来身份证在身上擦擦，笑着递给他，“这重要东西，可不能丢。”
“它掉在绿化带里，还能跑吗！你……你看你淋。”程嘉余急急忙忙给他擦脸上水，又踮起脚给他擦头发，忍不住责怪，“现在们两个身上都湿成这样。”
周都乖乖道歉，抬手给程嘉余揪打湿衣角，被程嘉余没好气打开，他也点不生气，很温柔开心地笑起来。
那是他哥。
程砚依旧穿着西装，皮鞋，但他领带不再规矩扎好，西装外套也没有扣上，衬衫衣领散开，向来整齐黑发全乱，他从车上下来，直直冲他们走来，大雨顷刻间将他浑身淋湿。紧接着车上又下来个人，是周杨。
程砚英俊、从来没有情绪波动脸上是程嘉余从未见过、冰冷、可怖,bao怒。
程嘉余吓得几乎摔倒，周都手把他护在身后。周杨被雨淋得满身狼狈，匆忙跑过来看见这副情景，脸上露出愤怒而绝望表情：“周都！你疯吗？！”
程砚几步来到雨亭，上台阶。程嘉余跌跌撞撞后退撞上石桌。周都把程嘉余往自己身后挡，他也被程砚脸色吓得声音发抖，却还奋力挡在程嘉余面前，“你别碰他！”
“嘉嘉，你有没有开心点。”
程嘉余愣，给他擦头发动作慢慢停下来。两人视线碰上，雨亭外风雨大作，雷鸣如神明低沉怒吼，挟裹着黑云压上这座城市，他们头顶。
程嘉余垂下手，小小“嗯”声。
周都看着他垂下纤长睫毛，小巧笔挺鼻尖，润泽柔软淡红嘴唇，低下头时像朵雨露中含苞欲放白色花朵，干净纯粹，尘不染。
他们距离很近。周都微微弯腰，手指垂在身侧紧握成拳，手臂紧绷成线，喉结上下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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