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怪当年，姜见明在得知噩耗之后能那
快就恢复镇定，连怎处理殿下
遗物都能安排得滴水不漏。
唐镇低声说：“原来殿下去是晶巢。”
就连他这个才到银北斗不久适应期军官都知道，那是必死死地。
“不是爱。”
姜见明轻轻说，“是愤怒。”
三年后现在，姜见明只记得那天当他走出军部大门时候，曾有亮银色细碎日光扑面落下。
鸟雀在枝头啄着自己羽毛，远处花圃里新绽
玫瑰，沁香随风传来，
切都显得温暖而又安宁。
——竟像古蓝星旧人类宗教歌谣中，亘古地吟唱过天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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坐在激电驾驶舱里，姜见明不紧不慢地说着那些旧事，不知道从什时候起，外面雪已经不落。
最后，姜见明向虚拟投影敬个军礼。
他眸色冷淡而坚硬，“皇太子殿下，祝您武运昌隆，路走好。”
然后他伸手，切断通讯。
半分钟后，办公室大门被推开，姜见明走出来。
大人物们纷纷将目光投向他，陈老元帅迎上前来，欲言又止……军校生表情已经说明结果。
清明，像对面莱安样。
那是已经看透结局，却依旧选择走到尽头人才能拥有眼神。
莱安不再说话，他紧紧地捏着手里高脚酒杯，青白手指明显地发着抖。
目光却刻不再游移，仿佛要把这样姜见明永远地刻入脑海之中。
“刚刚那些是气话，您不必担心
日后生活，能处理好，也会有很多人保护。”
他抬起手，无意识地隔着银黑色军装摸摸被自己挂成项链那枚戒指。
唐镇：“什？”
姜见明垂下眼睫，沉下嗓音说：“是愤怒让来到这里。”
唐镇顿时惊恐失色：“不至于吧小神仙，你……你气得要把莱安殿下刨出来鞭尸啊！？”
“……”
取而代之是干净夜空，繁星正将这架机甲温和地包裹起来。
唐镇已经听愣。
说实话，这样真相和他直以来所想象差异太大，短时间内还不太能接受。
毕竟他直以为，莱安殿下只是在场寻常出征中不幸遇难……现在想想，当时几乎所有帝国公民都这样默认下来，纵使帝国高层直对此三缄其口。
但如果是这样……有些事情反而说得通。
姜见明眉宇淡漠，径直与元帅擦肩而过：“都不要再劝，让们敬爱皇太子走得安详点。”
有人怒目呵斥他无礼。姜见明连理都不理，他扯下自己搭在旁外衣，抖索开披在肩上，衣角在半空中扬起个圆弧。
“等到殿下遗体送回白翡翠宫那天，请记得给留个扶棺位置。”
他冷冷说完，腰背笔挺地快步往外走，把满屋子大人物们抛在身后。
后面记忆已经有些模糊。
“至于当年答应握住您手，那是自己选择。何况……”
说着，姜见明扬眉轻笑下，“殿下，您可不能太自大……世上并没有什人什事能毁掉，除非自己选择毁灭。”
他垂下睫毛，将戒指放进自己左前胸口袋。
再抬起眼时候，眸底最后点伤感也无影无踪。
“就这样吧。等您灵柩归来时候，会来见您最后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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