少年面无表情地甩
下头发，躲开那几根凉凉
手指，但没有出声反对什
。
姜见明想想，“那就叫……莱安。”
“小国王意思。”
凯奥斯微惊，暗想：难道他发现自己身份？
又觉得不可能，野区人怎可能认得皇子呢。
白金卷发少年皇子冷下脸，觉得不愉悦。
从来没人用这种命令式语气对他说话还能安然无恙。
但他发现自己竟无计可施，残人类是脆弱生物，削苹果时受到惊吓都会割伤手指。
如果动手，对方必然会死掉，可他还没有不愉悦到想要对方死掉程度。
叛逆小怪物恼起来——他不可能顺服，于是每晚更嚣张地盯着残人类，在深夜里很有几分阴森意思。
这次他睡很久，梦里纷纷地掠过很多碎片，有阴暗实验室，诡异培养仓，冰冷冷注射药物，以及奥丁世那双苍老绿眼睛。
还有个黑发白肤残人类，披着破旧斗篷，坐在晨光下吃苹果样子。
……
接下来段时间，凯奥斯就这被残人类养起来。
很快他发现，残人类只要身体允许，每日夜晚都会给那个少女讲课。
姜见明微微叹息声，他并不意外，但本就苍白容色变得更加疲倦。
凯奥斯还在等待着更多提问。残人类却不再说话，接下来只是专心地削苹果喂他。
颗苹果很快就吃完，姜见明放下刀片，打开个倒扣着盆，将浸在水里野菜根取出来，生火，烤自己吃。
半途，他发现那个少年还在目不转睛地望着自己，就解释句：“这是苦，你可能吃不惯。”
“……”
林歌欲哭无泪：“道恩！你真要养他吗？这家伙什身份来路都不知道，如果哪天招来祸患怎办？”
“不会养很久，”姜见明温声道，“莱安是贵族出身，等再过半个月，他伤势好些，随便去哪个城区都有人将他送回永乐园
姜见明只好无奈地习惯。
最初那几天，凯奥斯直不能动弹。除多处骨折之外，他体内脏器也损伤得厉害，吐血不比姜见明少。
但他自愈能力比寻常人要强得多，气色天天好转。似乎只要躺上十天半个月，那些伤都会康复如初。
最初，林歌还期待着这个古怪贵族小少年会伤重不治。
结果过两天，姜见明在她跳脚抗议中淡定摸着少年卷发：“还是给你起个暂时名字吧。”
凯奥斯躺在旁边，也就随便听听。
没想到越是听，越是心中暗惊。残人类讲，都是他从未听说过故事，从未听说过道理。
直到姜见明吹熄蜡烛，夜色已深，他还沉浸在其中无法入眠。
凯奥斯忍不住翻身盯着那张苍白脸看，暗想个活在野区残人类，怎可能会有这样眼界和学识？
再盯会儿，残人类就无奈地睁开眼，用低柔嗓音对他说：“别看
，睡觉。”
凯奥斯眼底阴阴。他这才意识到，或许残人类没有第二个苹果。
或许……刚刚那个自己不觉得美味水果，对眼前人来说却是难得见佳肴。
早知道……
他根本不需要这种自牺牲式施舍。
少年没来由地愠怒起来，冷哼声，翻身闭上眼，对着墙再次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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