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柳惊恐地睁著双眼，看见眼前
片殷红，他只觉得手上片冰凉，低眼看去，满手
血，分不清是自己，还是凤殇。
他还来不及叫出声，外面又是嗖嗖几声破鸣，腰上紧，人已经被凤殇搂著往旁滚
过去，中途似乎撞上桌子，却并不觉得怎麽痛。
好不容易两人停在角落里，凤殇用半边身子挡在小柳和窗口之间，手撑著地，不住地喘气。
「你……」小柳从喉咙里挤出个字来，声音颤抖得几乎听不清声音，後面话再说不下去，心跳得像要从嘴里蹦出来。
「闭嘴！」凤殇低喝声，声音里夹杂著丝忍耐，他只是死死地搂著小柳，边往窗外看去，边把手指放到唇边，微屈著吹声口哨。
小柳看著他，好阵，突然笑起来：「那就好。如果跟你真是兄弟，那就真是丢脸死。」
凤殇皱眉：「什麽意思？」
「
再没见过比你更糟糕人。」
小柳直直地看著凤殇，「大哥不爱你时候，你居然想到做自己哥哥替身，这样不可悲麽？等大哥愿意爱你，你又不能坦白对他。
「被你爱上也好，爱上你也好，非要人家费心思去猜你想什麽，猜不到就像别人欠你似，真替大哥委屈。你以为只有你个人付出，大哥就没投入半分麽？你既不信他，又说什麽爱他呢？」
转眼两月，已是夏末，天气闷热，风中却夹著丝凉意。
小柳半靠在床上，不时闭著眼低低地阵咳嗽，连屋内有人走进来都没察觉。
凤殇站在门边看著小柳，眼前人比之前所见更孱弱，留在宫中奉为世子，他却不见得过得多好。
半晌小柳抬头，看著自己眼里却居然少那时恐惧，凤殇不禁哼笑声，道：「你大哥不可能来救你。」
小柳只是看著凤殇不说话。
小柳正要开口，便感觉到身上沈，凤殇似乎大半个人都压在他身上，脸埋在小柳脖子後，小柳看不清他表情，却能够感觉到凤殇急促喘息气息喷在自己脖子上，先是温热，随後冰凉。
「等
「你闭嘴！」凤殇低喝声，扬手间，柄短剑架在小柳脖子上，「再说个字，朕就杀你！」
「真难看。」小柳嘲讽地看著他，「如果你是弟弟，现在就给你巴掌，好让你看清楚自己有多可笑。
「你以为堵住口，事实就会改变麽？不是大哥不爱你，是你根本不相信他会爱你！你只以为自己可怜，又替大哥想过麽？他爱是珞王，凭什麽因为你说爱他，他就要忘掉珞王来爱你？」
「你闭嘴，闭嘴……」凤殇近乎失控地吼起来。
窗外嗖嗖几声尖锐破鸣，打断他话，窗纸被硬物戳穿，几道银光向两人射来，凤殇没来得及细想，便反射地伸手，搂著小柳往地上滚去。
「毓臻已经被关起来，宫中太保势力，也大半被压下去。只要杀你，这件事就能平息。」凤殇字句地道，见小柳脸上居然没有半点变化，不禁微挑眉，「你不害怕？」
「如果皇上真要杀小柳，没必要说这些。」
凤殇愣愣，半晌笑出来：「你，有话要问朕麽？」
小柳迟疑下，终於握拳：「传言是真？」
凤殇哼笑道：「假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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