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在毓臻问出「你说什麽」
时候，他就知道自己错
。
可是，错又如何？到这
步，也只能继续错下去。
他无法相信，也只有件事而已。
身後脚步声终於消失，凤殇终於轻声笑出来，捂著胸口慢慢地跪倒下去。
话音落，凤殇便听到身後阵枷锁声。毓臻失控地双手捉住他手臂，失声道：「你说什麽？你杀他？」
凤殇抿唇，没有说话。
毓臻怔怔地看著他，好阵才慢慢地把手松开：「是啊，你那时好像是说过，必要时，会杀他……你既然下得手杀他，想必，也能杀
吧？」
凤殇没有回答，又是阵沈默，最後伸出手：「其它人已经伏法，你不能饶。可是……不愿杀你。」
毓臻低哼声，没有看他，半晌只觉手上轻，那枷锁却已经打开。
「素和凤殇，你说你爱，真麽？」
凤殇全身震，随即低下眼去，轻笑声：「已经不爱。」
毓臻摇头：「你是从来没有爱过！」他只是笑著，「你说什麽爱，你不过直作你皇帝，偶尔对个臣子施舍恩宠罢……」
「你闭嘴！」凤殇猛地回过身来。
「难道不是麽？素和凤殇，你扪心自问，你有相信过麽？」毓臻冷笑著，直视凤殇眼，「你不信。你从来没有相信过。你只不过是，把你恩宠自以为是地加在身上而已！」
错愕地抬头，却看到凤殇已经回过身去，不再看著自己。
「你娘会找人好好伺候终老，你……走吧。」凤殇声音里尽是萧索，「离开盛京，再不要回来。就当作，在这里把你推下崖去，已经死吧。」
毓臻看著凤殇背影，风越急，眼前人似乎越见纤细，在风中摇摇欲坠好像随时会在眼前消失般，让他几乎就想要说出「不走」话来，可是话到嘴边，却终究说不下去。
不知站多久，凤殇终於听到身後响起轻微脚步声，越来越远，越来越远……
合眼笑，他眼角终於有滴晶莹泪，慢慢滑落。
凤殇张口，终究发不出声音来，只是怔怔地看著毓臻，眼中微微失神。
你既然不相信大哥，又说什麽爱他呢？
那时候，小柳似乎也这麽说过，现在毓臻说出来，就好像无法否认指责般，叫人羞愧得无地自容，心里疼得让人忍不住想要尖叫，却只能死死地忍耐著。
「相信你说爱，真是太傻。」毓臻没有察觉凤殇异样，只是低笑声，「不管你信不信，没有做过，你那些故意说给听话，也没有听清楚，根本不知道小柳就是世子，也没有拥立他为新帝，你大可以问他。」
凤殇又是微微颤，过很久，才终於轻声笑出来，声音里似是放下什麽轻松：「问他？怎麽问？小柳也已经死，你就是如何否认，他也不会说什麽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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