盛霜序第
次注意到哪里不大对劲，下意识说：“啊，你
眼睛……”
沈承安猛地推开他，他慌张坐起身，逃似跑到
卫生间里。
盛霜序身上还残留着沈承安滚烫体温，他听着断断续续传来水流声，他还没意识到发生什
，心中茫然。
沈承安梦中无意识地紧紧抱住盛霜序，几乎要把他揉进自己胸膛。
沈承安碎发汗湿黏在额头上，心脏跳动几乎把盛霜序震碎，沈承安没有松手，哆哆嗦嗦地说：“……老师，
好害怕。”
盛霜序看出来他做噩梦，被他这副模样吓跳，虚软手指去抚摸他发抖后背，说：“没事儿，都是梦，你不要怕。”
沈承安抱着他老师轻轻地哭：“老师，救救，眼睛、眼睛没。”
盛霜序不知道他梦见什，只能徒劳地安慰说：“沈承安，你看看，你看看，老师还在，你眼睛也在呢。”
发出脚步声主人走到他面前。
男人高大、健硕，他头上戴着印着韶清照片头套，背后就是无尽黑暗。
沈承安无处可逃。
不——他不要回忆——他不要去想以前事情——
男人离他越来越近，声音逐渐变换着：“你为什不能做个正常人呢？”
在男孩子最躁动年纪失去任何欲望。
沈承安已记不得他究竟打多久药，停药后他也逐渐恢复正常，人却仿佛被永久地禁锢在那个如同监狱般阴暗潮湿治疗所地下室里。
他像狗样被拴在病床栏杆上，手里只有把剪刀。
寂静黑暗中，响起沉重缓慢脚步声。
那是沈承安噩梦将至倒计时。
那双迷茫而绝望眼睛终于对焦到盛霜序身上，沈承安也终于停止哭泣，盯着盛霜序怔怔地发呆。
盛霜序去轻轻地摸他眼睛，昏暗月光下，或许是光线问题，他左眼与右眼漂亮碧绿色略微不同，泛着黯淡青黄色。
沈承安眼眶赤红，盈满泪水，盛霜序去给他擦眼角泪。
沈承安眨眨眼睛，他右眼藏匿于黑暗中，月光却也没能落入他左眼里。
——盯久看，他左眼怎这样发暗？
“你为什要违抗天父爱呢？”
不——他想要醒来——他要回到现实去！
“沈承安，”男人最终变成韶清声音，“你眼睛好漂亮。”
沈承安毫不犹豫地把那把剪刀插进自己眼睛里。
他从噩梦中惊醒，他看见盛霜序正被迫蜷缩在他怀里，盛霜序被他动作搞醒，正担忧地看着他。
“救命……”他明知自己逃脱不梦，恐惧还是引得他无力且绝望地在梦中呼救起来，“有人吗？救救，谁能救救——！”
——对，沈承安手中多把剪刀。
可他不想要这把剪刀。
剪刀无时无刻不占据他回忆里，它现在很干净，沈承安却手上充斥着血淋淋、黏腻腻触感。
他条件反射似将剪刀丢到远处，剪刀没入黑暗中，没有回声，更多剪刀落到他手中，如影随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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